鹰嘴崖下的雾把整片山壁都吞了进去。
断魂洞的洞口就藏在崖壁一处凹陷里，黑黝黝的，像烂柯山身上被抠掉了一块肉。
七公主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她眉心的淡金印记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收敛。
不对。她压低声音，洞口有三个人的气息……在动。不是待命，是在撤退。
杨十三郎眼神一凝，朝朱树打了个手势。朱树会意，机关匣无声滑到手中，铁网已经挂上了扣环。
莫三笑比我想的狡猾。杨十三郎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他察觉了。戴芙蓉，按计划正面，但别急着进洞——逼他们出来。朱玉、朱风，你们绕后，堵死他们的退路。七公主，你跟在我身边，随时报方位。
七道身影在雾中散开。朱玉和朱风贴着崖壁右侧潜行，朱玉的烙印此刻烫得惊人，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烙铁上敲了一下。他咬紧牙关，这烙印和阴差的气息在共振——越近，越烫。他比任何人都先一步知道，那些东西就在前面。
洞口近了。
戴芙蓉的长剑出鞘，剑气在浓雾中划出一道白线。她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反而踩得山石咯咯作响——她在告诉洞里的人：我来了。
洞内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很多人同时起身。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啸叫从洞底传来，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金属刮过石板的刺耳噪音。
出来了！七公主喊道。
三道黑影从洞口鱼贯而出，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摆出战斗姿态，而是四散奔逃——一个往左窜向乱石堆，一个往右跑向崖壁缝隙，第三个竟然直接朝戴芙蓉冲来，袖中甩出一把黑色粉末。
戴芙蓉早有准备。剑光一旋，黑色粉末被剑风卷回，反而糊了那黑影一头。黑影怪叫一声，脸上的轮廓开始蠕动——无面皮在切换伪装，一张脸融化又重组成另一张，试图用陌生的面目扰乱她的判断。
戴芙蓉根本不看他的脸。她的剑气锁定的是那股腐律的恶臭——在自讼仪青光的方向指引下，那股气息在黑暗中像萤火一样刺眼。剑光穿透幻象，直接没入黑影的胸口。
黑影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水囊，瞬间溃散成一团黑烟，但黑烟又在几步外重新凝聚，发出沙哑的笑声：剑气不错，可惜伤不了阴差的本源。
是吗？杨十三郎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那团黑烟的侧面，手中握着一枚青色石子——自讼仪上取下的光核。石子被他捏碎，青光爆散，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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