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血子落盘证归尘(第1页)

地心溶洞里没有风,却有呼吸。

那呼吸来自脚下的律引柱——不,此刻已不能称之为柱。

人骨棋盘铺展开来,占满了整片溶洞底部,每一枚棋子都是一节指骨打磨而成,黑白两色并非染就,而是骨髓深处沁出的死气与怨气。

棋盘边缘,杨十三郎靴底碾过一截碎骨,发出极轻的“咔嚓”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像惊雷。

他没低头看盘。

止讼剑横在膝前,剑鞘上的竹纹早已被地底阴气浸得发黑,唯独那道旧疤还留着一点浅青——那是当年立碑时,他徒手掰断碑角留下的印记。

他伸出右手,拇指抵住食指指尖,甲刃压进皮肉,没有犹豫,也没有皱眉。

血珠涌出来,不是滴落,而是被棋盘自动“吸”了上去,在半空凝成一粒殷红棋子,悬在棋盘上方三寸处,微微震颤。

“大人。”

朱玉的声音从棋盘另一侧传来,很稳,却带着护心骨与地脉共振时的细微颤音,“西南偏阴,三步内有空。”

杨十三郎没应声,只将悬血的那只手往左偏移半寸。

红子落下,“嗒”一声轻响,正落在天元位旁的三三路。

棋盘猛地一沉,无数冤魂的呜咽从骨缝里挤出来,又被戴芙蓉剑穗上那枚静音的银铃压了回去——她站在他左前方三步,剑尖垂地,铃舌早已用蜂蜡封死,整个溶洞里只有她剑刃切割空气的细微嘶声。

虚判的声音从柱底深处漫上来,像是从水底吐出的气泡:“杨守碑人,你这子,落错了。”

“是么。”杨十三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像磨过粗粝的石碑,“那你看好了。”

他抬眼,却不是看棋盘,而是看向溶洞穹顶。那里垂下的“案骨”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黑色的案气,每一滴都映着一个扭曲的案子:有被篡改的供词,有被焚毁的田契,有被调换的婴孩……他忽然抬手,止讼剑鞘重重顿地,震起一圈气浪,将那些案气逼退三尺。

“朱树。”他喝道。

“在。”

朱树蹲在棋盘右侧,血算盘已经打得飞起,算珠碰撞声密如急雨,“虚判这手‘诱判’,藏在第七纵线,胜率七成三,但——”

他忽然拔高声音,“他漏了一步!朱临!”

朱临不言,只将手中的锁律匣往地上一扣。匣盖弹开,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银丝射出,精准地钉入棋盘上几枚正在自行移动的黑子底部,将它们死死锁在原地。黑子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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