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君捂着被子,呢声喃喃,眸光潺潺。
蓬莱岛战争,百去一人归,越想越后怕,为何安在还活着而庆幸的同时,也为牺牲的将士默哀,两种情绪交织成无尽后怕。
差一点就全军覆没的结果,让人不敢去细想其中的如果与可能。
“好了好了,别怕,都已经结束了。”何安在轻声安慰着萧文君。
他有底牌,能跃迁,有见先残识,有无名旧约窥见的【宿命】,自是不怕。
可换位思考,代入旁人的视角,却也能体会其中的绝望。
代入萧文君的视角,在已知敌我人数悬殊的情况下,进行长达月余的,杳无音讯地苦等,该是何种煎熬。
在苦等的绝不止萧文君一人,而等到的却只有萧文君一人。
萧文君等到了何安在,终归只是后怕,而那些等到噩耗的人,此时该是何等悲痛。
“可以跟我讲讲你的经历吗?”萧文君用有些哀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的经历呀……”何安在垂眸思索,片刻的沉吟中便组织起了全新版本。
何安在向萧文君娓娓讲述岛上发生的事情,是专门讲给萧文君听的童话版本,以袍泽们的日常生活为主,也是他在追忆缅怀一起拓海蓬莱的烈士。
删减了恐惧与绝望,以另一种叙事方式,讲述了蓬莱战争。
萧文君自是明白,真实不可能是何安在讲述的那般和谐美好,若真是如此,便不会死人了。
童话?从何安在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名字,都是烈士,在那和谐与美好的背后,是一柄柄捅人不见血的刀子。
萧文君眨着眼睛,听着何安在讲述,而藏在被子下的身子,正“不经意”地朝前缓慢蠕动着。
这点细微动作可逃不过何安在的眼睛,正在讲述的经历戛然而止,何安在唇角含笑地直视着萧文君那双做贼心虚的眼睛。
何安在目光柔和,唇角含笑,见到何安在这副表情,萧文君与其对视三秒,便也不客气了。
她直接扑上前去,搂进了何安在的怀里。
虽然同样是埋头在何安在的怀里,但却一别于白天时。
何安在没有说话,而是隔着被子,抬手搂在了萧文君的腰上。
“如果有下次,你还去吗?”萧文君没有抬头。
“我现在是国士了。”何安在不假思索,“既为国士,为国为民,死而后已。”
在成为国士之前,这便只是一句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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