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肖北则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但紧握的拳头放在膝盖上。老同学杜齐亮那张总是带着睿智笑容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与冰冷的“尸体”二字形成残酷的对比。
一路无话,只有压抑的沉默和飞驰的车轮。抵达翠屏湖时,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拉起了警戒线。远远就能看到闪烁的警灯和聚集的警员、法医车辆。
肖北、陈墨和杜玉晴快步走向警戒线,出示证件后被允许进入。现场的气氛肃杀而凝重。湖边一处偏僻的林间空地,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在忙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急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一个衣着得体但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中年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同样满脸泪痕、眼神惊恐的女孩。
“老杜!老杜!”
中年女子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警戒线,声音凄厉绝望,
“让我进去!让我看看他!那不是我丈夫!不是!”
女孩紧紧抱着母亲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
旁边的女警赶紧上前搀扶住几乎要瘫软的李云(杜齐亮妻子),低声安抚。
杜玉晴见状,也立刻上前,扶住了李云的另一边,同为女性,更能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肖北看着悲痛欲绝的李云母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近前。
李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搀扶她的女警和杜玉晴,落在了肖北身上。她怔怔地看着肖北那张年轻却写满沉重和痛楚的脸,几秒钟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嘶哑地问:
“你……你就是肖北?老杜总提起的那个……他信任的老同学?”
肖北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点点头:
“嫂子,是我。我是肖北。”
“肖北……”
李云呜咽一声,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死死抓住肖北的胳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老杜他……他早上出门前还说,今天忙完,晚上要带我和囡囡,跟你一起吃个饭……说你们好久没聚了……他……他夸你……说你可靠……说你有本事……说……”
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淹没在绝望的哭声中。
“晚上……吃饭……”
肖北喃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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