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的雪下了整整三天。
涂山涟蜷缩在苦情树最粗壮的枝桠间,三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紧紧裹住身体,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她今年刚满一百岁,按照涂山的规矩,本该开始学习最基础的续缘术,可她却连最基本的狐火都引不出来——她的妖力天生带着极寒的属性,稍一催动,指尖就会凝结出细碎的冰晶,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要骤降几分。
“涟涟!快下来!容容长老找你!”树下传来小狐妖们的呼喊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窃笑。
涂山涟咬了咬下唇,将脸埋得更深。她知道那些小狐妖们在笑什么,整个涂山,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奇怪的狐妖了。先天三条尾巴本是天赋异禀的象征,可配上这诡异的冰系妖力,反倒成了异类。连掌管涂山典籍的容容长老,也对她这特殊体质束手无策。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刚落地,脚底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差点让她摔个趔趄。她急忙收敛妖力,可那股寒气像是与生俱来般,始终萦绕在她周身,让路过的狐妖们都下意识地避开几步。
涂山容容早已在主殿等候,她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色旗袍,手里把玩着算盘,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涟涟,你随我来。”
涂山涟心头一紧,乖乖地跟在容容身后,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了涂山禁地——苦情树的根系深处。这里没有积雪,反而弥漫着淡淡的暖意,无数发光的符文刻在石壁上,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长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涂山涟小声问道,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容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算盘珠子轻轻拨动了几下:“涟涟,你可知你这先天冰系妖力的来历?”
涂山涟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问过无数次,可无论是容容长老,还是雅雅姐,都对此避而不谈。
“其实,你的体质并非偶然。”容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涂山古籍记载,千年前,涂山曾出过一位掌控冰系妖力的先祖,她与一位人类修士相恋,却因人妖殊途,最终以悲剧收场。她的执念太强,一部分力量融入了苦情树,而你,就是这股力量的继承者。”
涂山涟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体质竟有这样的渊源。
“可这冰系妖力太过霸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完全掌控。”容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再这样下去,妖力迟早会反噬自身。我已经联系了南疆的蛊医,他们或许有办法帮你压制寒气。你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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