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杨戬在灌江口定居的第三年,春日的江水格外清澈,岸边的垂柳刚抽出新绿,哮天犬正趴在门口的石阶上打盹,尾巴偶尔扫过落在地上的桃花瓣——那是我前几日回涂山时,特意从苦情树上折下的花枝,如今正插在厅堂的青瓷瓶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阿狸,今日西岐派人送来书信,说镐京附近出现了怪事。”杨戬推开房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用朱砂封口的信函,青衫上还沾着些江边的水汽,“有村民说,夜里总能听到坟地里传来哭声,去查看时却连人影都没有,已有好几户人家的孩子被吓得高烧不退。”
我放下手中正在缝制的狐裘,起身接过信函,指尖触到信纸时,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气。“是邪祟作祟?”我皱眉问道,灌江口这几年一直安宁,久未遇到过这类事情,想来是镐京那边的阴气聚得久了,才滋生出祸患。
杨戬点头,将三尖两刃刀靠在墙边:“恐怕不止。西岐来的使者说,那些哭声只在月圆之夜出现,而且坟地里的墓碑,有好几块都裂开了缝隙,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我打算明日便动身去镐京,你……”
“我跟你一起去。”我打断他的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当初说好要一起守护三界,你可不能把我留在家里。再说,我的狐火能驱邪,说不定能帮上忙。”
杨戬失笑,揉了揉我的狐耳——这几年他总爱这么做,说我的耳朵软乎乎的,像涂山的棉花桃。“好,带你一起去。不过要答应我,遇到危险时不许逞强,一切听我的安排。”
次日清晨,我们带着哮天犬,驾着祥云往镐京飞去。哮天犬趴在祥云边缘,爪子时不时伸出去拨弄云絮,尾巴摇得欢快,显然是许久没出门,有些兴奋。
不到半日,我们便抵达了镐京。西岐的官员早已在城外等候,见到我们,连忙上前迎接:“二郎真君,夫人,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几日百姓们都吓得不敢出门,夜里家家户户都点着灯笼,生怕邪祟找上门来。”
我们跟着官员进城,只见街道上果然行人稀少,连往日热闹的集市都冷清了许多,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士兵,神色也十分警惕。到了县衙,官员取出一张地图,指着镐京郊外的一片区域说:“邪祟就出在这乱葬岗,原本是商朝末年战死士兵的埋骨地,这些年一直没人打理,荒草丛生,阴气越来越重。”
杨戬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在乱葬岗的位置轻轻点了点:“今夜便是月圆之夜,我们先去乱葬岗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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