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布拉赫内宫。
猩红的安纳托利亚羊毛地毯上,溅满了深紫色的酒渍和黄金酒杯的碎片。尼基弗鲁斯一世,这位靠政变登上紫室宝座不过月余的“新帝”,此刻正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暴怒狮子,在奢华的议事厅内来回踱步。他身上那件象征无上权力的紫袍,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而翻腾,如同燃烧的紫色火焰。他那张因小亚细亚风霜而显得粗粝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额角青筋暴跳。
“威胁?!他竟敢威胁朕?!”尼基弗鲁斯的声音嘶哑咆哮,在镶嵌着黄金马赛克的穹顶下回荡,震得墙壁上悬挂的圣像画都仿佛在颤抖。他手中死死攥着那份由鸿胪寺快马加鞭、穿越整个欧亚大陆送来的、措辞强硬到近乎羞辱的“国书”。那上面用优雅却冰冷的拉丁文写着大唐皇帝李琰的“问候”:
“…闻君‘新登大宝’,本欲遣使致贺。然君之所为,弑君囚母,屠戮教徒,亵渎正统,实令朕齿冷。紫室千年荣光,竟蒙此污秽!圣城耶路撒冷,赖朕将士浴血,方免于贼寇亵渎。此城之钥,已握于朕手,不劳君费心。今倭国已平,寰宇初靖。朕欲‘移驾’君士坦丁堡,亲问紫室安泰,并与君…面晤‘叙旧’。望君扫榻以待,勿使朕久候。大唐皇帝,李琰。钦此。”
“移驾”?“叙旧”?“扫榻以待”?!
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尼基弗鲁斯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上!这哪里是国书?分明是赤裸裸的征服宣言和终极嘲讽!李琰在用最优雅的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所有的肮脏秘密,我刚刚拯救了你觊觎的圣城,我刚刚碾平了一个不听话的岛国,现在,轮到你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东方异教徒!狂妄!无耻!”尼基弗鲁斯猛地将手中的羊皮卷狠狠砸在地上,又用穿着金线软靴的脚疯狂地践踏着,“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比山还高!金角湾的铁链连巨舰都能锁住!朕有十万帝国铁甲!有圣索菲亚的圣光庇佑!他敢来?朕就让他和他的舰队,统统葬身博斯普鲁斯海峡!像波斯人、像阿拉伯人一样,变成鱼虾的饵料!”
他咆哮着,挥舞着拳头,试图用声音驱散内心那不断蔓延的恐惧。李琰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个该死的塞奥法诺,肯定把一切都告诉了李琰!紫色寝宫的秘密…屠杀教徒的污点…这些足以让他被元老院和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的把柄,此刻正握在那个东方皇帝的手中!这才是最致命的!
“陛下息怒!”议事厅角落,一个穿着黑色修士袍、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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