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望向苏宁医,好奇怪,待在一起太久的人,有时会先一步察觉到对方的念头,甚至对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拥有了了杀意。
苏宁医动了杀心。
对自己。
如果把他们比喻成是承载了苏宁医灵魂的容器,那如何拿回这些灵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碎容器。
只要容器碎了,里面的东西自然就会回到他体内,主人就不用再靠零碎的记忆碎片去拼凑真相,不用再对着那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反复煎熬。
明明离真相只差临门一脚可由于记忆的缺失就被无情的拦在了真相之外,那种感觉像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看世界,模糊的轮廓就在那里,伸手去摸却只能摸到冰冷光滑的玻璃面。
任谁都会焦躁。
偏偏苏系关键时刻掉链子,记忆不但没有封印成功,还将原本正常的记忆变成凌乱的碎片,也就是说在主人的记忆里,他大学后的下一所学校可能是小学,小学在课堂被叫起来,站起的那一刻时间线就变成了现在。
认知正常的人可能很快就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分清楚时间顺序的前后,但记忆碎成这样的人认知真的会是正常的吗。
他清晰的知道苏宁医的焦躁已经持续了很久,可自己的能力却只有压制,思及此苏星不免戚戚。
苏星想自己此刻应当是木然的,所以才会引来厌弃,他曾经无数次见过主人露出那种眼神。
明明眼含祈求与痛苦,明明嘴唇已经张开一半,却又在触及那虚假的情绪时合上,最终只是对着自己那张木然的脸露出遗憾的目光。
苏星不明白自己居然清醒在一个最不甘心死去的时刻,在他最不想死的时候,他活了。
在主人对他有了杀意后他拥有了主人曾经最需要的东西,只差一步。
所有人都向主人表达了爱恋,而自己明明他才是最早的。
苏宁医从年轻到不再年轻,从活着到死去,苏星的全部世界似乎就只有苏宁医。
可他还没能说出口。
苏星有点儿委屈。
委屈的狗狗就应该扑到主人怀里,让主人哄着。
于是他这么做了。
苏宁医正发呆,他的确与苏星所设想的一样,那些碎片围着他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赶不走也抓不住。
烦躁间忽然感觉一个暖烘烘的身体挤进了自己怀里,苏星的脸埋在他颈间,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把自己团成球的小动物,用额头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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