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事堂。
一张通体暗沉的紫金长桌横亘在厅堂正中,桌面长近三丈,木质纹理如片片龙鳞层层叠叠,在殿顶灵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乌光。
若有识货之人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桌子的材质,此乃沉龙木。
此木千年才长一寸,质地坚逾神金,足以硬扛天王初期强者一击而不碎,一两便价值千金。
而眼前这张大桌所用的沉龙木,少说也有数万斤之重。
光是这一张桌子,便抵得上一座小城的一年的赋税。
曹仲呈半倚在紫金长桌后的宽大座椅中,一身锦袍绣着金线暗纹,十根手指上戴了七八枚品阶不低的储物戒,整个人透着一股与悬镜司清苦作风格格不入的奢靡之气。
他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桌上那一份份文书,时而皱眉时而冷哼,派头十足。
这时,一名年轻悬镜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灵茶走了进来,将茶盏恭敬地放在曹仲呈手边,压低声音说道:
"曹大人,刚才来取任命书的那丫头,可是沈渡沈大人的亲随。
沈大人可是分司长大人颇为看重的悬镜使,如今他亲自担保一位年轻天骄入司,大人您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会不会不太好?"
曹仲呈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不以为然地瞥了小吏一眼:
"有什么不太好的?
本堂主不过是在做分内的审查之事罢了!
本堂主也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但本堂主当年为司内立过功、流过血,这些年协管文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分司长大人若是就因为这点小事惩戒本堂主,岂不是让司内众多流过血立过功的老人心寒?"
曹仲呈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而且那姓沈的仗着自己年轻,平时何曾把我们这些老前辈放在眼里?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错,也非要上纲上线告到分司长面前去。
如今轮到他自己了,却不经细细审查就想拿自己担保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本堂主这不是刁难,是不计前嫌替他沈渡消除后患!"
小吏见曹仲呈信心十足,再加上提到沈渡时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也不敢再劝,只得附和道:
"大人说得对,是在下多虑了。"
曹仲呈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再教导几句,文事堂的大门却忽然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沈渡面沉如水,大步跨入文事堂。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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