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修盯着那双通红的眼,第一次读出了尔町眼里的情绪。
他反问,“你在委屈?”
尔町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漏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真是想多了。”
说罢,他俯身,雪白的发瀑布般落到宴修的胸膛上,发丝裹着丝丝缕缕的香味,让宴修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病房,还是在尔町的房间。
但他很快被尔町的重量压的回神,疼痛蔓延的时候,他的双唇之中溢出闷哼。
“你要做什么?”
宴修抬手去推尔町,却被雌虫冷冰冰看了一眼。说是冷,更多的是水。那漂亮的眼眸里含着情绪噙着泪光,最表露在外的是嘲讽和愤怒,可他的亲近又不似作假。
在这一刻,宴修的脑海中自动浮出一个词,口是心非。
可宴修的话还是疏离如陌生人。
“我现在没空同你做交易。”
“为什么?”尔町说着,动作却没放缓。
小艺在病房的模样横插在他的脑海,昨日雄虫的拒绝,眼下雄虫的推搡,尔町回眸扫了眼病房门口,那透明的探视窗被阿青和亚雌从外面挡住,现在没人能过透过那窗子看见他的不堪,和假意做戏。
面前的雄虫是切实地在勾起他的情绪,将他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扰乱。
“还能有什么为什么?”宴修发现尔町的美貌明明可以平息他的怒火,可他这张嘴,当真是让人动怒。反问多了,宴修都觉得烦,又烦又无力,尤其是当他察觉到尔町一点点真实情绪后,他弄不清真假,更加不想再和尔町有接触。
至少现在不行。
他承认他有点逃避。
可逃避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今天不合适,我受伤了,你也生病了。回家吧。”
同样的话,二次出口时会显得格外冷漠,突兀,让尔町本来还能够克制住的情绪迅速恶化。他压着宴修的手掌微微用力,生病时滚烫的体温透过被子深深地压进他心里,宴修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两拍。
快得不是时候。
宴修抿了抿唇,怕尔町发现他的心跳,抓住雌虫的手腕,想将他挪开。
可这样的举动,却让尔町误会了什么。他眼神一凌,另一只手抓住宴修试图拨弄他的手腕,膝盖猛的跪到床沿,单手将宴修的手扣在床头。
尔町说,“你就这样想让我滚蛋?!”
宴修手腕一痛。这样的姿势极具压迫感。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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