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米水不进,高烧不退……怕是……邪气已入脏腑,非药石能及了。”
云宏逸伸手,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滚烫。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随即,又捏了捏孩子的小腿皮肤。那皮肤,干瘪,毫无弹性。
这是典型的,因长期腹泻导致的重度脱水和电解质紊含。在这个时代,对于婴幼儿而言,这几乎是必死的绝症。那些固肠止泻的汤药,非但无用,反而会加重肠胃负担。
他站起身,心中已有了判断。
“丞相,”他转向李斯,声音平静,“令孙之症,不在‘邪气’,而在‘枯竭’。”
“枯竭?”李斯皱眉。
“然也。”云宏逸解释道,“久泻不止,则体内之津液,亦如江河决堤,流失殆尽。津液枯,则高烧不退;脏腑失其濡养,则神志昏沉。若不先补其津液,则任何灵丹妙药,都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毫无用处。”
“胡言!”一名侍医忍不住反驳道,“他早已米水不进,如何补充津液?”
云宏逸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李斯:“下官有一法,或可一试。但此法,无需任何珍稀药材,只需三样最寻常之物。”
“何物?”李斯问道,眼中带着一丝狐疑。
“煮沸晾温之净水、些许食盐、一勺蜜糖。”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荒唐!”之前那名侍医再次呵斥道,“此等小儿科的玩意儿,岂能救命?丞相,此子妖言惑众,不可信啊!”
张景也面露难色,他虽然信服云宏逸的本事,但用盐水和蜜糖来治这种垂危之症,也实在是……闻所未闻。
李斯的目光,在云宏逸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他是一个只相信结果的人。眼前这些名医大家,已经宣判了自己孙儿的死刑。而这个年轻人,至少,还给出了一个“法子”,无论这法子听起来多么荒诞。
“去,按他说的,取来。”最终,李斯沉声下令。
很快,一碗散发着微甜和微咸气味的温水,便被端到了云宏逸面前。
他没有让任何人插手,亲自拿起一个小小的汤匙,舀起半勺,小心翼翼地,凑到那孩子的嘴边。
那孩子嘴唇干裂,早已无法自主吞咽。
云宏逸便用汤匙的边缘,轻轻地点着,让那救命的“甘露”,一滴,一滴地,渗入他干涸的口腔。
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云宏逸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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