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夜,凉如水。
云宏逸的府邸不大,却是他在这个时代亲手建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庭院里,妻子秦乐瑶亲手种下的几株秋菊开得正盛,晚风拂过,送来阵阵清幽的香气。
内室烛火摇曳,映照着秦乐瑶恬静的睡颜。
她身上盖着一袭柔软的丝被,呼吸均匀。
云宏逸坐在榻边,借着昏黄的烛光,小心翼翼地翻阅着一卷竹简。
“夫君,夜深了,该歇息了。”
秦乐瑶不知何时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软糯。
云宏逸放下竹简,歉然一笑,伸手为她掖好被角:“扰到你了。只是有些公文尚未看完。”
“太医署的事务,总是这般繁杂么?”秦乐瑶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让她感到无比心安。
“还好。”云宏逸轻声道,“只是陛下君临天下,万事操劳,我等为人臣子,自当殚精竭虑。”
他没有说实话。太医署内,真正的挑战并非来自寻常的疑难杂症,而是来自宫廷深处那股愈发浓郁的、混杂着丹药与符咒气息的“仙气”。
尤其是以徐福为首的那群方士,凭借着陛下对长生的渴求,在宫中俨然自成一派,隐隐与太医署分庭抗礼。
云宏逸清楚,这不仅是医术与方术之争,更是科学与玄学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正面碰撞。而他,正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正当他准备吹熄烛火歇息时,府邸的大门被“砰砰砰”地猛然敲响,急促而沉重,在这寂静的秋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
“谁会在此刻……”
不等秦乐瑶说完,院外的家仆已经带着颤音高声来报:“主君!宫里来人了!是中车府令赵高大人的车驾!”
赵高!
云宏逸心中猛地一沉。
这位在后世留下千古骂名的宦官,如今正得始皇帝信重,掌管符玺,传达诏令,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内侍。他竟深夜亲至!
不敢有丝毫怠慢,云宏逸迅速整理好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府门大开,只见一队宫中卫士手持戈矛,肃立在赵高的驷马安车旁,火把的光芒将他们冰冷的铁甲映照得森然可怖。赵高站在车前,身着一袭深色宦官常服,面容白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蛇一般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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