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命令,如同一道铁闸,强行将他部曲与周围那片浑浊隔离开来。
短短五日,“喝开水”的效果便立竿见影。
李虎部曲里,那些因腹泻而面黄肌瘦、脚步虚浮的士卒数量锐减,几乎再无新增病例。
而一墙之隔的邻近部曲,每日清晨依旧能看到有人被拖到后面的病号营,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腐气味。
这种鲜明的对比,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
“宏逸,你那法子,真他娘的神了!”这日傍晚,李虎巡营归来,一把拉住正在整理草药的云宏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隔壁老王的那支百人队,已经倒下了快二十个,一个个拉得跟软脚虾似的。再看咱们,一个个龙精虎虎!哈哈,这仗还没开打,咱们就先赢了一阵!”
云宏逸只是淡淡一笑:“是百将治军严明之功。”
然而,旧的问题刚刚控制住,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行军艰苦,尤其是在山林地带穿行,士卒们被荆棘划伤、被石块磕碰、被器械刮蹭,是家常便饭。这些在平时看来无足挂齿的小伤,在这湿热的环境下,却成了致命的隐患。
这天,什长赵大喉黑着脸,拖着一个叫“石头”的士卒找到了云宏逸。
“云医者,你给看看!”赵大喉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求助意味。
云宏逸看去,只见那名叫石头的士卒瘫坐在地上,左小腿高高肿起,皮肤涨得发亮,呈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裤管已经被卷到膝盖,露出的伤口约有两指长,此刻正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散发出一股恶臭。伤口周围,能看到几条狰狞的红线,正顺着小腿向上蔓延。
“怎么弄的?”云宏逸皱眉问道。
“前几日过山涧,不小心被尖石划的,”石头嘴唇干裂,声音微弱,“当时没在意,就用泥巴糊了一下……现在,这腿又烫又痛,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里头钻……”
云宏逸伸手轻轻一按伤口周围,石头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坏肉发歇’,邪气入骨了!”赵大喉在一旁焦急地说道,“以前军中遇上这种事,要么等死,要么……就得把这条腿给砍了!”
云宏逸眼神一凝。
这是典型的严重细菌感染,而且已经出现了淋巴管炎的症状。
再不处理,很快就会发展成败血症,到那时,神仙也难救。
“砍腿?”云宏逸冷冷地看了赵大喉一眼,“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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