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的人没有下车,就静静等待着。
但陈家人上下都绷紧了弦,就连最跳脱的夏婶,悄悄透过门缝觑到了那驾马车的规制,也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了,神思不属的给他们做饭,连已经放了一把盐都不记得,恍恍惚惚地又撒了一把进去。
夏婶原是高门大户里的仆妇,见过世面。另一个男小厮就寻常了,上蹿下跳了好久,被人提醒时才苍白了脸。
陈家院里,一家人默默吃着饭,一点笑声都不闻。他们默默地将夏婶多撒了把盐的小菜吃完,看着陈郁真发呆。
陈郁真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低了下来,在白玉面颊上留下侧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今日饭用的格外慢,比平常更慢,简直到了一口只吞一粒米的地步。白姨娘频频向外看,又频频看向慢吞吞用饭的陈郁真,忍不住催促道:“真哥儿,快点吃吧。那位……在等你了。”
谁也不知道为何至高无上的那位忽然驾临陈家,但他就是来了。
还来的悄无声息,无声地等待着。
也不催促。
陈郁真拖延了两刻钟,才冷着一张脸,慢慢地往外走。大门被打开,耀眼的白光打在陈郁真脸上,被刺得几乎睁不开眼。今天日头很烈,陈郁真缓了半晌,才看到不远处的那驾黄花雕纹马车。
马车下,刘喜殷勤地走过来:“小陈大人,上来吧。”
陈郁真眯了眯眼,望向帐帘中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高大身影。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陈郁真垂下眼眸,几乎能想象皇帝是如何隔着帐帘,漫不经心又充满掌控欲地看过来。
“知道了。”
“夫君——”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正要掀开车帘的大掌一怔,皇帝冷峻的侧脸瞬间阴沉下来,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地方。
白玉莹跑出了陈府门口,她手里抱着一身鸦青色的薄衫,递到探花郎面前,亲昵地挽着青年的手,笑盈盈地说:
“夫君,今日可能会有些冷,你多带件衣裳去吧。”
她故意亲昵地叫着陈郁真夫君。落在皇帝眼里分外刺眼,皇帝握着车帘的手被攥紧。
陈郁真接过薄衫,温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到底忌惮候在这里的皇帝,不能说太多。
白玉莹拉长声音,说:“知道啦。”少女声音娇憨,面庞秀美,带着初夏的芬芳。她和陈郁真语气亲密,一看便知是感情极好的夫妻。
白玉莹悄悄地在马车上扫过,便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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