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猩猩毡帘被来人掀开,皇帝探身而入。
陈郁真蜷缩着顺在贵妃榻上,白色厚毯披盖,多余地垂到石青色地板上。皎白月光从窗柩中射入,照亮这分寸之地。也映衬的陈郁真脸越发的白。
他清浅的呼吸。
依旧那么无知无觉,丝毫不知危险的迫近。
皇帝目光沉沉,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陈郁真面前。
月光朦胧,给探花郎身上披了层月纱,他清冷的面孔都被模糊了。皇帝沿着他五官轮廓轻轻摩挲。
肤质顺滑,宛若上好的绸缎。皇帝手好像都能溶进去。
夜色深沉,皇帝心中本已平静的恶念再一次高涨。它狰狞着、怒吼着、高涨着。比之前更甚。
皇帝信念早已摇摇坠坠。
二十来年的皇帝生涯,让皇帝本人极为独断专行。无人可以忤逆他,也无人可以违背他。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喜欢的就要拿过来。
全天下,任何事物都是属于他的。
万事万物,予取予夺。
皇帝目光赤红,那股沉重欲念压得他呼吸不过气来,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只有靠近陈郁真,才能得到喘息之机。
他手指颤抖,眼眸颤抖,从陈郁真面孔上划过,最终停留到衣襟口上。
那里有一枚小小的,青白色的纽扣。
皇帝着了魔地看着那个纽扣。
他眸光转暗,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解他的纽扣。
第一颗。
第二颗。
再然后是第三颗……
他动作越来越急促,脑中仿佛炸开了焰火,就好像一个绷紧了的气球,轰然炸开。
耳边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皇帝带着怒意扫过去。
刘喜半夜起身,发现皇帝消失不见,他捧着烛火慌忙过来找寻。掀开帘子,却无防备地发现如此荒诞的一幕。
探花郎躺在贵妃榻上,衣衫半解,露出雪白色的中衣来。他睡得恬淡,而在他旁边,皇帝半跪着,表情含着黑沉欲望,仿佛是噬人的饿兽,要将他剥皮拆骨,享受他丰润的骨肉,将他每一滴鲜血都吞噬殆尽。
而皇帝听到声响转过身来,那目光饱含着恶意与愤怒,带着沉沉威压。
刘喜伺候皇帝二十年,这是第一次在如此黑沉的环境中,直面皇帝的欲望。
他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去。
皇帝直起身子,高高的身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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