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本来不想来的,但念及是次子头次请他过去,他才挪了地方。
陈府极大,白姨娘却住的十分偏远狭小。陈老爷越走越不耐烦,面上不喜就自然而然带了出来。
等到了小院里,入目所及触到正屋上飘荡的白幡,他彻底的沉下脸来。
白姨娘殷勤候在正门,见陈老爷来了,忙迎上去:“老爷。”
两人一同进了屋,陈老爷见桌上一面的素食,半点荤腥都无。又见次子陈郁真躲在火炉旁,一点都没想过来见礼的意思,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怎么挂这么多白,凭得晦气。”
自己那次子忽而抬眸,眼神锐利冰冷的吓人。而白姨娘早已怔住了:“老爷!今日是我们女儿的忌辰啊!”
陈老爷一下子想起来了。
那个女儿死的太早。旧时的音容笑貌早早被遗弃在陈老爷心房中,哪还记得今日是什么忌日。
他忙笑道:“今日事多,忘记了。”
他掀袍在椅上坐下,拍了拍身侧:“白姨娘,你也坐吧。”
白姨娘转哭为笑,这才坐下。
陈老爷再看向次子,这次语气和善了不少:
“郁真。这边暖和,来这边。”又命人抬了个暖炉放陈郁真椅子旁边。
陈郁真冷笑一声,放下东西便气冲冲过来了。
一般他这样神色,就是精神抖擞准备战斗的时候。
此时屋里最中央是一张圆桌,圆桌下放着四把方凳。首位坐着陈老爷,陈老爷下首坐着白姨娘。靠门坐着的是陈郁真,还有一张凳子空置。
白姨娘见丈夫、儿子俱在身侧,心中老怀大慰。想着女儿若是得知她亲人皆陪伴着她,想必也会开心。
陈老爷亦是十分感慨。他并不怎么来白姨娘这边,可这次既是女儿忌日,又是许久不见的一家人同桌用饭。或许是思及光阴飞逝,陈老爷感受到淡淡怅惘。
这次面对白姨娘,他便和颜悦色极了:
“我还记得你当年入府,还不到双十年华,转眼间,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时光飞逝,白姨娘,这么多年过去,我老啦,你也老啦。”
白姨娘感慨万千:“是啊。妾身老了,不过在妾身心里,老爷永远都是初见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陈郁真闷闷地灌了一杯酒。
陈老爷又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啊。辛苦你操持,拖着病体,将真哥抚养长大。真哥现在这么出息,都是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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