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朔二年,腊月初五。
岁次辛丑,月值隆冬,日坐黑道勾陈,十二建除为成,日值受死,大凶。
冲兔煞东,诸神退位,百福俱敛,诸煞临朝。
忌:嫁娶、入宅、开市、祈福、宴乐、修造、动土。
宜:伏诛、清算、断罪、杀人!
天开刑狱,地启杀门!
是岁年末最后肃煞之日,宜斩巨蠹、清积弊、正纲纪、安万民!
……
午门广场之上。
铅灰色的苍穹仿佛要压垮整座盛州城。
大雪落下,漫天狂舞。
“……今日午门奉旨会审,承天命、顺国法、公断朝野巨蠹!”
林川的声音,高亢,清朗,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赵承业!刘正风!”
林川没有坐在公案后念稿子,他一拂袖,大步离开主审位,一步、一步,走向那两个曾经在大乾朝堂上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瘫软在尿骚味中的刘正风,然后,落在赵承业身上。
“你二人,一文一武,身居高位、世受国恩。本该忠君守土、辅政安民,却不思图报,反而内外勾连、朋比为奸!”
“祸乱朝纲,荼毒四海!罪案累累,铁证昭彰!”
林川走到轮椅前。
“赵承业!你身兼藩王重寄,手握北疆重兵,身负国门之托!却不忠、不义、不仁、不臣!”
“你心怀异志,阴蓄逆谋!纵容外敌扣关,屠戮自家忠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野心,你不惜让北境生灵涂炭,让大乾的大好河山化作焦土!”
“桩桩罪状,件件当诛!”
赵承业坐在轮椅上,听着这盖棺定论的宣判,没有反驳,只是仰起头,静静地看着漫天飞雪。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在这个如恶蛟化龙般的年轻人面前,他输光了所有的筹码,此刻再多的辩解,也不过是败犬的哀嚎。
但他认命,台下的十万百姓却绝不答应!
“杀了他!”
“活剐了这老贼!”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仿佛火星落入了滚油桶,数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惊涛骇浪,疯狂地砸向高台!
林川没有阻止百姓的宣泄,他双手负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任由万民的怒火在高台前燃烧。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百姓们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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