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麾下,没有六部九卿那般叠床架屋、推诿扯皮的官僚衙门!他立的是参谋房、政务司、工务局、商贸署……”
“还有农稷司,青州技院,华夏学堂……”赵玥儿低声补充道。
赵珩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那里取士,不考之乎者也,不考八股文章,考的是实学算术、农桑水利、营造开矿!”
“那里的官员升迁,不看门第世系,不看清流名望,只看修了几百里硬道、开了几十万亩荒田、炼了多少万斤精铁、库房里收了多少真金白银!”
赵珩越说越快,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潮红:
“朕还听说,在青州,哪怕是富甲一方的巨贾,也得老老实实与官府按印签契,违契者倾家荡产;寻常草民有了冤屈,不必在衙门前跪破膝盖击鼓,直接上法司对簿公堂,官民同坐一条长凳!”
“连铁林军里百战余生的泥腿子,解甲归田都能分到肥沃良田,战死阵亡其子嗣由官府供养,免费进学堂读书识字!”
一番话语落下,几位重臣听得心头嗡嗡作响。
他们不是不知道护国公在西北施行新政,当年徐文彦去青州寻求林川出兵,也多少见识过当地的民情。
只不过彼时来去匆匆,而且正值东宫生死存亡之际,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盛州朝堂纷争,并没有多么深刻的体会。
再往后,朝堂上刘正风一派对林川百般诋毁,包括设立西北特别治区,众人忙着在朝堂上帮助陛下和护国公打配合,能想到的,也只是护国公要在西北强势立威,稳定局势,哪有心思去琢磨太多?
没想到,陛下方才说了那么多关于新政的内容,竟是前所未闻!
一时间,就连李若谷和徐文彦都有些神情恍惚起来。
赵珩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笑了笑。
“一开始,朕听到这些,也只觉得荒诞绝伦!觉得这分明是与民争利、重商轻义,是倒悬乾坤、违背祖宗成法!”
“可结果呢?!”
赵珩蓦地提高了声调:
“青州的常平仓粮满为患,粮食多得烂在仓里!铁林军纵横关内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万民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连目不识丁的田舍汉、炼焦工,嘴里念叨的不是天子万岁,而是‘护国公’三个字重于泰山!”
“你们告诉朕!”
“护国公用的,到底算哪一家的法度?算哪一门的规矩?又出自四书五经里的哪一页圣人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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