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
许知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谢云策。
他还是穿着那身军装,却仿佛换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受伤失忆、只有十五岁记忆、眼神清澈中带着怯生的少年。
现在的他,肩章冷硬,身姿笔挺如松,眉眼间褪尽了最后一丝稚气。
许知梨还记得他失忆时的模样——像株没长开的青竹,笑起来会露出点虎牙,眼睛总蒙着层雾,看人时带着怯生生的探究,像迷路的小兽。
被她多看两眼,耳尖就会悄悄泛红。
而如今的他,像被骤雨催熟的竹,猛地拔节生长,枝桠都带着硬气。
最变的是那双眼睛——雾散了,瞳仁深黑,像淬过冰的枪头,看人时不笑也带着穿透力。
只有眼尾还留着点少年时的痕迹,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把十五岁的怯懦,酿成了不外露的温柔;
把失忆时的迷茫,锻成了带兵时不慌张的沉稳。
骨子里的军人气从未丢掉,只是从需要被保护的兵,长成了能护着一整个连的连长。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淬冰,砸在刚刚欢腾过此刻却一片死寂的空气里:
“我是第七战区直属侦察连连长,谢云策。”
他公事化地报出名衔,目光如刃,扫过她身后惊惶的乡亲,最后回到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有人一眼认出是大队长的小儿子谢云策,热情地想上前打招呼,可一接触到他的锐利目光,心头猛地一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脸上的热络表情瞬间僵住,方才还想拉着谢云策问东问西的手,此刻也只能讪讪地收了回去。
谢云策身姿笔挺,军装上的褶皱都像是刀刻出来的,他又开口,声音冷硬。
“乡亲们,谁看到有人在射东西?”
他问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从未在那高耸树干上的树屋里,尝过她做的麻辣兔丁和苋菜肉饺子。
许知梨指尖微微一颤,攥住了衣角。
谢云策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继续冷硬地重复了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乡亲们,谁看到有人射东西?”
许知梨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谢云策的用意。
他在故意模糊焦点,用这种冰冷的重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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