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率领着八千余兵,行至西州城外二十里处的山地。那是一片起伏的丘岭,坡地上密布着矮松与灌木,脚下土壤松软,偶尔有松针簌簌落下,随风飘散。空气中夹杂着野草与泥土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气息,仿佛整座山林都在屏息,等待一场命运的碰撞。
远处,西州城如一头蛰伏的猛兽,静卧在地平线的尽头。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坚硬的青灰色,城楼如一排昂首的战将,排列得整整齐齐,而那座烽火台则如警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山地中的动静。一缕缕炊烟在城中升起,诉说着士卒们的日常,也预示着守城之人的从容不迫。
武阳披着玄色战袍,站在一块岩石上,迎风而立。他眯着眼望向西州,神情坚毅,心中却如擂鼓般沉重。他很清楚,眼前的这座城,不仅是战术上的障碍,更是命运的赌注。攻下西州,他便有资格在刘蜀诸侯间发声;若败,则身死名裂,麾下八千人亦将葬骨他乡。
“主公。”身旁一名侍卫低声道,“张威的人马已在十里外扎营,旗号升起,营门紧闭,看样子不打算过来议事。”
“果如我料。”武阳缓缓点头,嘴角却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他这是要坐看我破局,再借势而入。”
张威,表面上是奉谢必安之命与武阳协同攻略西州,实则早有野心,私下多有盘算。此次西州之役,张威虽随行,却未与武阳并肩作战,反而时时掣肘,明助实妨。
夜幕悄然降临,山风渐紧。营帐之内,灯火通明,一盏盏油灯将整个大帐照得通亮。帐下,六位亲信将领分列左右。严林身着铁甲,面沉如水;赵甲披着皮袍,目光炯炯;钱乙眉头紧锁,手中不时拨弄着酒杯;孙丙则斜倚座椅,神色轻松;李丁与谢戊并坐一侧,神情沉稳。
武阳沉吟半晌,望着这群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们,缓缓道:“张威的心思我已了然。他不会助我攻城,而是静待其功,伺机夺果。如今西州城中兵力三万,主将卫钟素有‘铁壁’之称,稳守不出。若按兵不动,耗不过他;若强攻猛打,又恐损兵折将。此战之计,非寻常之法可破。”
众人闻言,各自面色沉重。帐内气氛压抑得似能滴出水来。
严林最先开口,他沉声说道:“主公,卫钟擅守,城防严密,其人素来谨慎,如今闭城不出,是欲坐等援军。若我军一味攻城,难免陷入其算。依我之见,西州后方通往蒲阴郡与山川郡的粮道仍在运转,若我军能派精锐切断其补给,或可逼他出战。”
赵甲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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