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涧深处,几间简陋却严密的木屋藏在嶙峋山石与茂密藤蔓之后。
一辆风尘仆仆的骡车吱呀着停在屋前空地。
车门推开,龙七率先跃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身形佝偻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当斗篷的风帽被轻轻掀开,露出那张枯槁如朽木、须发尽染霜雪的面容时,一直等候在屋前的武阳,只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诸葛长明!昔日睿智矍铄的军师,竟被折磨成了这般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模样!
那双曾经洞悉世事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深陷在青黑的眼窝里,只有看到武阳时,才骤然迸发出一点微弱却炽热的光芒。
“先生!”武阳喉咙发堵,一个箭步冲上前,从龙七手中接过了诸葛长明轻飘飘的手臂。
那手臂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冰冷的触感让武阳鼻尖一酸,眼眶瞬间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诸葛长明却挣扎着站稳,竟颤巍巍地推开武阳的搀扶,佝偻着瘦骨嶙峋的脊背,对着武阳,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老夫…诸葛长明…拜见主公!”
“先生!使不得!”武阳心如刀绞,急忙双手用力托住诸葛长明下拜的身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武阳无能!让先生受此大罪!武阳…愧对先生!”他扶着诸葛长明在屋前的木墩上坐下,看着老人灰败的脸色和压抑不住的轻咳,胸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滔天怒火。
“当初先生苦心劝谏,要我早为靖乱军兄弟谋取后路,莫要寄望于朝廷‘仁厚’。是我…是我心存侥幸,以为立下不世之功,总能换来几分安宁!却不想…刘煜与谢飞,豺狼之心,刻薄寡恩至此!竟将先生…将我等兄弟,逼迫至此绝境!”
他半跪在诸葛长明身前,抬头望着老人浑浊却依旧坚毅的双眼,一字一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先生!武阳错了!错得离谱!今日,我已无路可退!为了靖乱军数万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为了先生所受的屈辱,为了这刘蜀千千万万被暴政压榨的百姓!武阳,必须走出一条生路!这条路上,荆棘密布,九死一生,武阳…恳请先生,再次助我!为我掌舵,共谋一个属于我等的未来!”
诸葛长明枯瘦的手,紧紧反握住武阳有力的小臂。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意气风发、如今却满眼血丝与决绝的年轻主公,浑浊的眼底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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