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热化战争(第1页)

日头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梓州城西那片被血色浸透的天空。正午的酷热早已被更为灼人的杀气蒸腾殆尽,空气里塞满了铁锈的腥甜、汗水的咸涩、焦土的呛人,还有……死亡那粘稠厚重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还喘着气的人胸口。

城北的开阔地,已不再是土地,而是一片巨大、沸腾、不断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数万人在这方炼狱中疯狂绞杀、碰撞、撕裂!视线所及,尽是扭曲的面孔、飞溅的污血、断裂的肢体和倒毙的尸骸。

“噗嗤!”一支雕翎箭带着恶毒的啸音,精准地贯穿了一名靖乱军刀盾手的咽喉,他圆瞪着眼,捂着喷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地栽倒,沉重的盾牌砸在同伴的脚边。几乎同时,一柄玄秦制式的环首刀带着凄厉的风声劈下,将偷袭得手的玄秦弓手连肩带背砍成两段,内脏混合着血水泼洒在焦黑的土地上。旁边,一个年轻的靖乱军长枪兵被三柄长戟同时捅穿,身体被高高挑起,惨叫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鸡。不远处,一名玄秦重骑连人带马被绊马索掀翻,沉重的甲胄让他挣扎迟缓,瞬间被七八柄长矛捅成了筛子,战马发出濒死的哀鸣……

没有怜悯,没有退缩。只有最原始的、野兽般的嘶吼与搏杀。刀锋卷刃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铠甲碎裂了就用身体去撞!每个人都在透支最后一丝力气,榨干最后一点血勇,只为将眼前的敌人拖入地狱!惨烈的景象刺激着神经,血腥的气息点燃着疯狂。大地被无数双脚践踏得泥泞不堪,那泥浆是暗红色的,粘稠得如同尚未凝固的血痂。

在这片混乱死亡风暴的中心,却诡异地存在着一个相对“静止”的漩涡——两道身影,一银一黑,如同两道纠缠搏杀的闪电,在方寸之地掀起更为凶险的风暴!

“铛!铛!铛!铛!”

银鳞枪与暗血长刀的交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击打铁砧,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尖锐的金铁交鸣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周遭震天的喊杀!两匹神骏的战马早已力竭倒地,口吐白沫,身上布满了被气劲和流矢划开的血痕。武阳与樊天,已然弃马步战!

汗水,不,是血与汗的混合物,早已浸透了武阳的亮银细鳞甲。银甲多处破裂,左肩位置的甲叶被樊天那记横扫削掉大片,露出里面被震得青紫肿胀的皮肉,每一次挥枪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他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败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头盔早已不知去向,黑发被汗水血水黏在额前,遮不住那双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手中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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