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的靖乱军如黑潮般漫向宁安郡城垣之下。
旌旗猎猎,刀枪映着秋日寒光。
陈先童的大军出城迎战,列阵于野。长矛如林,甲胄森然。两军对峙,空气绷紧如弓弦。战鼓猛然擂响,声震四野。
靖乱军的铁骑率先发起冲锋,马蹄踏碎枯草,卷起漫天尘土。陈先童的步卒方阵挺起长枪迎击。铁甲撞出火星,战马嘶鸣着栽倒。断枪插进泥里。血浸透草根。下一排又压上来。
战况胶着。武阳挥动令旗。侧翼伏兵如怒涛般涌出,直插陈军肋部。陈军阵列瞬间被撕裂。混乱像瘟疫般蔓延。后排的士兵开始骚动。军官的呵斥淹没在厮杀声中。
靖乱军重甲步卒趁势前压,巨盾撞开缺口,长刀劈落,收割性命。陈军右翼开始崩塌。兵卒转身奔逃。恐惧比刀更快,斩断了所有支撑。
陈先童在阵后高台上看得真切,脸色煞白。帅旗疯狂摇动,命令中军顶住。传令兵在乱军中艰难穿行,命令已无法抵达。崩溃的潮水势不可挡。中军动摇,有人扔下盾牌转身。
兵败如山倒。
溃兵涌向宁安郡城门。吊桥在绝望的吼叫中仓促升起。城上箭雨泼下,射向城下的同袍。哀嚎声撕心裂肺。未及入城的残兵被靖乱军无情地卷入、吞噬。
宁安城门在身后沉重关闭。陈先童逃入城中,盔甲染血。他环顾左右,将官们眼神躲闪,士卒脸上只有麻木与惊魂未定。帅府里,他暴怒如雷,摔碎了茶盏:“怯战者,皆当斩!”
无人应声。只有将领们死寂的沉默。
夜深沉。伤兵的呻吟在营房里此起彼伏,无人照看。陈先童的亲兵抬走阵亡将领的遗体,却对哀哭的孤儿寡母视而不见。几个士兵在角落里低语,眼神里燃着幽暗的火。
翌日,靖乱军攻城号角再起。云梯搭上城头。当陈军士兵奋力推下滚木礌石时,一小队人突然砍倒了身旁的督战队军官。“开城门!迎武阳将军!”吼声在混乱中炸响。城门处瞬间爆发内讧,刀光闪动,鲜血飞溅。沉重的门栓被合力抬起。
城外,武阳眼中精光暴射:“城门开了!冲进去!”铁流奔涌而入。
宁安郡陷落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刘蜀残存的疆土上。陈先童败军仓皇西窜,如丧家之犬。沿途郡县,望风而降。官道旁,不断有陈军士兵默默解下甲胄,丢弃刀枪,跪伏在地。军旗被踩进泥泞。
陈先童鞭打着疲惫的战马,回头望去。跟随的兵马稀落如秋后残枝,不足出发时三成。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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