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武阳轻声道,语气如同午后的风那般温柔,却蕴藏着寒意。
坐在他对面的唐承安神色凝重,点头称是:“谢必安若是只凭这几封密信便起疑,那便不是我们所认知的谢大帅了。”
武阳放下茶盏,目光望向远方:“诸葛长明跟随谢必安近十年,两人之间不是没有裂痕,但信任的根基尚在。若想动摇这份信任,单靠子衡的几封书信,远远不够。”
唐承安缓声道:“属下也是这般想。只是……接下来,谢必安会如何应对呢?”
武阳目光深邃,缓缓一笑:“不外乎试探。若他真是个久经战场之人,定然不会贸然发难,而是先试诸葛之心。”
……
而此时,在数百里外的大营之中,谢必安正坐于主将大帐,眉头紧锁,眼前放着一摞送来的密信。
“……诸葛长明于行军途中屡有微词,言大帅多不听其谏言……攻下郑南后,治理方略亦多偏离大帅原意……牙门三将对其言听计从……此番末将被遣留守,实感其有意排斥……不知三将与其是否另有图谋……”
谢必安脸色沉了几分,他沉默良久,屏退帐中众人,只留下王瑾。
“大帅?”王瑾轻声问。
谢必安望着空荡的大帐,缓缓开口:“诸葛长明跟随我十年,从无二心。他的妻儿孙子都在我府中抚养,他若真有异志,岂不是要断己根基?”
王瑾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道:“大帅信得过他,但将士却未必都信得过。周子衡之言虽未明指,但意在言外。若军中众将多有此想法,即便无事,也会惹出事来。”
谢必安点点头,却依然神情不定。
王瑾见状,提议道:“大帅若要知其忠心,不妨设下试探。如今我们正筹谋进攻古涪郡,需集中兵力,便可借此为由,命诸葛长明率牙门三将撤回大营,只留周子衡与五千人守郑南,观其反应。”
谢必安目光一亮,点头道:“此计甚妙。若他遵令而行,自无问题。若有推脱搪塞,再议不迟。”
他旋即吩咐亲信传令官:“书令一封,速送巴镇。”
军令大致如下:
“军师诸葛长明阅,现古涪郡形势严峻,本帅决意倾尽兵力一举攻破,望尔即率牙门三将,携主力军返回本营,周子衡留守郑南,率五千兵马维稳。务在五日内完成军伍整编,勿误军机。”
传令官领命,带着军令披甲上马,转瞬消失在黄尘飞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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