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佩珍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太困了。
外头的人还在喊,她冷笑一声,可真能坚持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外头的人都喊了快五分钟了。
她搓开头油,慢慢地擦到头发上。
真香啊!
上海来的好东西就是不一样,抹上就有一种全身舒畅的感觉。
这样的好东西,外头叫喊的土鳖一辈子也用不到吧。
优越感浮上心头,汤佩珍不由得得意地笑了笑。
外头那人叹了一口气,“汤嫂子,你女儿你都不管了吗?”
女儿?薇薇?
汤佩珍一愣,连忙放下梳子,冲到门口,只见三四个肤色黄黑、头发凌乱,满头大汗的女人。
她下意识地嫌弃捂了下嘴,这才接着问:“你们说的女儿,是薇薇吗?”
杨柳村的大婶瞧着汤佩珍的脸色,心道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瞧着乔白薇日常那股趾高气扬,原来都是跟她老妈学的。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既然把人都送回来了,自然得安全送到她娘家人手中。
带头大婶解释道:“对,我们说的就是乔白薇。”
四人将身躯让开,汤佩珍瞬间便看到后边躺在粪车上的女儿。
此时乔白薇头发微乱,脸色苍白,裤子上还有干枯的血液。
真是她的女儿?!
老天爷啊!
她刚刚还在里头磨蹭了五六分钟!
后悔、心疼、慌乱各种情绪顿时涌上心头,汤佩珍下意识想要大哭。
不行!
万一被院里其他人听到,脸可就丢大了。
必须得藏着这事。
她忍住哭音,连忙从屋里头冲了出去,凑到乔白薇身边,压低声音问:“薇薇,你怎么了?”
带头大婶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咱们村诊所的医生说了,他只是喂了点中药安胎,乡下条件差,城里的保胎条件好,得送医院去。”
汤佩珍一边一听,一边点头。
乔白薇见到母亲,躺在粪车上泪如雨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整两辈子,怎么开局都是这么艰难?
村里大婶本来正在擦汗,见乔白薇又开始哭,连忙提醒道:“你就别哭了,医生说了你不能再动气了。”
同行来的三个大婶都很无语,纷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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