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案边的两道身形一高一低,身后的黑影甚至能将昭南完全包裹。
他将双手枕在脸下,离得近了便能闻见傅觉止身上的松香。
这一下过了半月,筹备宴会的时间比较紧张,昭南白日跟着福海学了不少东西,夜里就很早犯困。
他眼皮有些重,墨发散在身后,困得浑噩:“按照规矩,王爷的生辰宴主要由我参谋。”
昭南嘴巴一张一合:“但福海公公帮了我许多。”
傅觉止坐姿端正,垂眼看着他:“怎么?”
昭南的情绪很好懂,就像现在,是有点别扭的意思。
“我觉得很麻烦他。”
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却总要别人帮着完成。
昭南别扭地睁开眼,神情认真,看着傅觉止诚恳道:“但我了解得差不多了。”
“王爷明年的生辰宴,我定能准备完整。”
少年的面容还有些稚嫩,但说出口的话,却有种一诺千金的意味。
福海是傅觉止从父亲封地带到阙京的太监,跟着他已有十余年。
不说安排宴请这种小事,就算让福海代替昭南去死,也没人会觉得有何不妥。
可他认为这样不对。
傅觉止指尖支着额角,清冽的视线向下,一寸一寸审视过昭南的面容。
窗外的月光洒进室内,他抓住了其中一个字眼,又笑着在口中重复一遍。
“明年?”
眼下天子难掌权柄,外戚涉政祸乱中枢,百官但求自保罔顾国运,大昌朝堂危如累卵。
更何况周边各国豺狼环伺,届时与南疆交战,他们定要趁势死咬下一块肥肉。
傅觉止无法保证大昌还会不会有明年。
但今夜听昭南说了一回,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
他指节叩了叩桌沿,道:“娄洲。”
来人推门进房,双手捧着一个官皮箱。
昭南抬起脑袋,见娄洲将箱子放在自己眼前,不禁坐直了身子。
傅觉止抬手松了松衣襟,道:“这是找匠人打的几副耳珰。”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昭南的身形,动作间带起几分淡淡松香。
身侧传来人体的温热,昭南骤然被傅觉止揉了揉耳垂,便怔愣地抬起眼。
略微粗糙的指腹一掠而过,他望进傅觉止黑沉的眼睛,听见他说。
“希望夫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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