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源下狱已有五天。
傅觉止又忙起来,除去昭南下学回府这一段路上的时间,两人再没在其他地方碰过面。
府里没有。
房里也没有。
榻上更是没有。
昭南心下疑惑,用了晚膳后将陈萍召来,说是有话要问他。
陈萍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眼下也青黑一片,向着王妃笑道:“崔源既入了诏狱,辖下各司的旧部更难缠,乱的紧。陛下近日也在筹谋分权之事,王爷既是镇北王府管事,又兼着吏部协理,陛下便着意留他议策,酉时进了阁,丑正三刻才能回府。”
“然后卯时又入宫,去阁里代批文书,朝会奏对,署务交割,一样也错不得。”
他叹了一声:“王爷日夜劳心,也连轴转了五日了。”
陈萍说了一大堆,昭南的眉头也是越听皱得越紧。
他搁了笔,出神道:“怎么都睡不满两个时辰。”
难怪平日在夜里也见不着人。
“现在天气冷了,学馆也提前了一个时辰下学。”
殿里的烛火明亮,昭南看着窗外落下的细雨,继续道:“劳烦陈大人与王爷说,不用再来接我,让他得了时间去好好休息。”
陈萍站在火光里,不接话,但是摇了摇头。
王爷对于王妃的事务寸步不让,放人出府去学馆已是退让之举,若连下学接人的事也要省去,那真是心里没了踏实,要碰上王爷逆鳞的。
陈萍身为王府长史,说话办事很有讲究,但绝不敢在这件事上去触傅觉止的霉头。
王妃年纪小,还是玩闹心性,不清楚自己在王爷心里的分量。但跟在傅觉止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自是看得分分明明。
这件事下人说不得,王妃能说。
但提了,也不见得一定能行。
陈萍躬身作揖,得了昭南命令就退下了。
细雨凝成豆大雨滴,顺着檐角一路往下坠。
昭南在案前支着脑袋,听见外面的嘀嗒嘀嗒声,有了睡意却不愿闭上眼。
不多时,推门声混着雨声一起进来了。
傅觉止站在门口,高大身形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漆黑的剪影。
他溅了雨的外袍在门边就递给了侍从,待身上的潮湿消散干净,迈开腿往这边过来了。
阴影完全罩住了昭南。
“子时了。”
傅觉止垂眸,修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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