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常年抗犁的臂膀肌肉结虬,长了一身的腱子肉。
他忽地歪了歪头,锐利视线扫向无聊踢着草尖儿的昭南,目光在他面容上逡巡,应是熟悉这种异域的外貌,便眯起眼,说话时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问。
“南疆来的?”
昭南一顿。
“你什么意思?”
霍承川惊异地嗤笑一声,觉得匪夷所思:“到了这里还要被盘问户籍?”
“看来是了。”
男人从身后摸出一柄锄头,抬起手,锄尖指着昭南,声色粗粝阴狠:“我张强没读过什么书,不认字,但也分得清人鬼,知道哪些人该死。”
昭南:“?”
他心跳得飞快,身侧府卫早已亮出刀剑,兵器在太阳底下折出的光芒惨白,投在了田垄里枯黄的麦茬上。
“南疆那群狼心狗肺的畜生敢来犯边!老子就算刨地刨到骨头断了,看到南疆人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张强看着眼前一行人,忽然大笑,狠狠地啐了一口:“看看现在这朝廷的德行,皇帝尽管缩在太极殿里,南边丢了三城不闻不问,匪患闹到眼皮子底下还在打哈哈!我要是他,早就带着大军打进南疆,日夜屠城杀他个血流成河,那些蛮夷崽子也不留一个!”
他啐出一口浓痰,唾沫星子飞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群官差都是吃里扒外的杂种!”
霍承川张了张嘴,感到万分荒谬,到底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被迫成为南疆走狗的孟英俊狠狠蹙眉,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愚不可及!国之民生计如丝茧,不容轻算!兵戈胜负重中之重,也不容儿戏!有些事不能一概而论,有些仗也不能说打就打,有些人更不能说杀就杀!”
“放你的狗屁!”
张强挥着手里的锄头,猛地揪住孟英俊前襟:“我和你们这群人说不通!”
能去打猎的男人大多身材高大,这一片田垄围了约摸三四十个村民,手里拿着钉耙毛刺,跟在张强身后怒发冲冠。
“咱爷们这几个月砍了多少南疆狗,哪桩不是顶天的功劳!咱拿刀子换的太平,凭啥让你们这群狗官享!”
何朋义傻了眼,喃喃道:“不通教化,无药可救……”
“把那群南蛮的尸首剁成肉泥,扔去山里让野猪吞着吃,没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了他们!”
昭南闻言脸色微变,方才他们怎么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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