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阙京去往江东的路途遥远,纵使日夜兼程,也得有个八九天。
这几日天冷,皇帝染了风寒,龙体微恙。可圣驾仍是亲自来了朝天门外,为镇北王一行饯行。
放眼旌旗猎猎,甲胄森然,王府侍从,仆役,精骑护卫已经不少,更有天子钦点的一众文武。
江东易伟诚弑官自立,僭越称王,对待这种事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古往今来,揭竿起义的人数不胜数,压下一头又能升起一头。若是在昌隆早年,这种地方叛乱,一纸赦令,派遣该道都督调集州兵,也能弹压平息。
可今时不同往日。
大昌南疆战火不熄,强敌环伺,如今国步艰难,若内乱不以雷霆之势镇压,以儆效尤,只怕四方宵小竞相效仿。
届时烽烟四起,国将不国,皇帝又该做何打算?
傅觉止身为亲王,位高权重,在阙京素有清正干练之风,又身兼宗正寺卿诸多要职。由他亲自去往江东平叛,分量不言而喻。
一是昭示天子对僭逆之举决不姑息,二是王爷亲临,宣示皇家权威不容亵渎。
这是明面上国事的考量。
更深一层意思,便是李修然本就对傅觉止抱有猜忌。
这事办的好,可以是兄友弟恭,为国分忧。若办不好,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必会闻风而动,大肆攻讦。
一句“镇北王坐视匪王坐大,其心叵测”,也够李修然心有芥蒂,忌惮与打压更为变本加厉。
这是帝王心术的试探,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所以傅觉止此番领兵去江东,只能彻头彻尾的公事公办。某些行止调度,也必须经得起朝堂审视。
可昭南作为镇北王妃,能够随行却是傅觉止的私心。
于国法军规而言,便要秉着原则,将昭南连同府中伺候的下人太监,一并安置在队伍的中后。
傅觉止身为领军之人,一身玄甲,策马跑在全军之首。
二人之间队伍浩荡荡,遥不可及。
昭南想明白了这层意思,探头往窗外一看,发现再往前就是一处大型驿站。
他们今夜就是要在此地落脚。
沿路雪山连绵,一路晴好。
昭南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驿站,揉了揉脖子,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下车了。
驿站里有人出来迎接,王府下人正要上前打点,却见楼上走下几人。
为首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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