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火光摇曳,城门洞内的阴影都溅上了血。
傅觉止翻身上马冲在最前,手中随意夺来的普通长枪凿入来人脖颈。
他手腕一翻,枪锋向上斜挑,从下颌切入,一瞬了结。
副尉领着全军向后退守,离开城门庇护,从九天倾泻而下的暴雨砸面。
血液飞溅在雨花里,从江泾城门内奔出的兵马在夜色里屠戮,逐一歼灭。
街巷堵起了血肉与尸体,雨水在夜里成了血色,肆意横流。
傅觉止勒马停在原地,似是觉得了无生趣,丢弃手中不算称手的长枪,四周火光映入他的眼底,却照不亮那片黑沉。
周遭是零星的抵抗和垂死哀嚎。
随后渐渐平息,只剩下暴雨冲刷的哗啦声。
城楼上,戚广垂眸,与下方的傅觉止对上视线。
老将军眼睛浑浊,此时却盛满了笑意,似是回到了往日的遐北故土,对着旧人来上一句随意的赞叹。
“小傅。”
“在遐北练的招式,一点也没落下啊。”
……
站在城楼远眺远方,见不到几点零星的灯火。
此地穷乡僻壤,人烟稀少,戚广在此地,却是一守就是十年。
他往日挺立的身形已经随着年岁佝偻,此时侧首,望了望身侧的傅觉止,笑得豁然:“该杀,杀得好。”
一群自认高枕无忧的豺狼。
有何杀不得。
傅觉止长睫上沾了水意,不知是方才杀人溅上的血,还是雨滴染上去的湿。
他没有说话,接过身侧亲卫递上来的湿帕,一点点拭去手上微凝的鲜血。
等变得干净了,眉眼间那点未愈的病色也浅淡浮现。
戚广知晓他留在此地清理是为何,也笑了笑:“觉止,你要走,我如今却还走不得。”
“你要回遐北,做不被困在琼楼里的鹰,翱翔飞越,合该凌驾于九天。”
傅觉止动了动黑眸,视线落在身侧戚广斑白的鬓角,也道:“戚伯留在此地,是为了妻儿。”
戚广不日前还念叨着要回遐北,如今却不愿在此时走了。
戚瑜,戚丰元尸骨未寒,他要将那群背后使绊子的南疆杂种找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以命偿命。
戚广又有了目标追寻,也有了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恨意。
他说:“小傅,走吧。”
“戚伯就在这里,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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