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早,冯暮被闹钟闹醒。阁楼的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低矮、逼仄,灯管上落了一层薄灰,墙角那堆教材还是他大比武淘汰赛前搬过去的,到现在没挪回来。他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79个未接来电。李秀的、高成义的、马泷的、冯志才的杨丽娟的,从昨天下午到深夜排满了整个通知栏。看来李秀昨天是真的很着急。
最顶上是他唯一一个已接的,时间栏挂着凌晨一点的刻度——婷姐,10月21日01:35,通话时间37:51。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高成义的电话。
“喂高哥?”
“队长?你……想干嘛?”高成义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
“开车来超市接我,我要去上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啊?”
……
仙兰中学周五第一节是班会。刘勇在讲台上批改上周的数学卷子,底下学生各干各的——有人在补觉,有人在抄作业,有人在桌洞里偷偷刷星联网,但大多时不时往冯暮这边看,毕竟那可是冠军啊。冯暮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课本摊开在不知道哪一页,反正肯定不是目前复习的进度。他昨晚没怎么睡——不是不想睡,是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刘雯窝在那男人怀里的样子。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慢性的东西,像钝刀割肉,一刀下去不疼,来回锯几下才觉得难受。
李洛婷坐在他旁边,正在往英语卷子上抄朱恒毅发在群里的答案。她的字迹还是那种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连笔狂草,抄完最后一道完形填空,把笔往他胳膊上戳了戳。
“英语写不写?朱弟发答案了。”
冯暮从胳膊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眼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眼自己空白的英语卷子,把手从胳膊下抽出来:“抄。”
他接过她的笔。笔杆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温温的,不烫,刚好是那种会让人愣一下的程度。他愣了一拍,然后低头开始抄答案。李洛婷没注意到他那一拍的停顿——她正忙着把数学卷子从书包里掏出来,嘴里念叨着“刘勇上节课说这节课要讲,我还没改错”。
上午的数学课,刘勇讲了一道圆锥曲线的大题,写了满满一黑板。冯暮听了一半开始走神,盯着黑板上那些参数方程和判别式,脑子里飘过的是昨天刘雯家楼下那盏路灯——灯罩上积了一层灰,和阁楼灯管上的灰一样薄。李洛婷在草稿纸上画了只猪,圆滚滚的身子,四条短腿,尾巴打了个卷,旁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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