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索法恩(三)(第1页)

郎特斯死后,索法恩家没有马上垮。

恰恰相反,他留下的隐语手记、那几处再没被打开的遗迹,以及理解了“分开卖、别张扬”的旧训“不要让索法恩家太过亮眼”,让索法恩家在之后几百年里,小心翼翼地活下去。有几十年甚至过得不错。辨途没有停,只是越来越像真正的“公选”:不是看谁最勇敢,是看谁能在乱世里把家带到更稳的地方。贝朗当年那句“选能带索法恩家走更远的人”,到这时已经变成全族的共识。

然而日子没有一直好下去。

郎特斯之后快五百年,到十二世纪,索法恩家已经散得比贝朗那会儿还碎。不是灾,是时间。支脉太多,各支之间只看同一个姓,不闻同一口锅。公选也越来越难。有资格的人多,能服众的人少。到了某一代,家族连续两次公选都没能选出真正足以服所有人的索法恩。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再这样下去,索法恩三个字会重新变回一个旧姓,而不是一个能让人回头的位置。

而阿梅莉,就是一个变量。

约1155年,她生于法兰西北部,一个城镇小吏家。母亲走得早,父亲是教区文书。家里不宽裕,只是勉强供得起纸和灯。阿梅莉从小随父抄写、校读。很多句子到父亲手里已经乱了,她要一句句看出原来的意思。父亲说,这活最练一个人。阿梅莉练了十几年,也学会了另一样东西:不多说。她习惯把答案递过去,而不是举起来给人看。

1172年,她十七岁,为了治父亲的病,嫁进了索法恩家。夫婿叫荷鲁斯,是家主忒斯的儿子。索法恩那时不显赫,只像一个读书多些的小族。阿梅莉进门后,甚至不知道她被冠以的夫姓“索法恩”和别家姓有什么不同,不理解为什么大家说起索法恩时,都知道是在说忒斯。

婚后的荷鲁斯常常被父亲叫去问话。一开始是几句,后来是整张地图。荷鲁斯回来,总是坐在桌边发呆,眉头皱得死紧。阿梅莉也不说话,只把白天没做完的抄写拿来继续做。再后来,忒斯的问题越发刁钻,已经不像在考儿子,像在找一个家主的影子。

荷鲁斯虽然努力,可有些东西装不出来,尤其是“想得出”和“一直想得出”。好几次,他前半夜翻书,后半夜趴在桌上睡着。阿梅莉把他扶到床上,再自己坐回灯下。有一回,她把一张纸压在他手边。上头只有几行,没有多余的话。荷鲁斯第二天就按那张纸去回忒斯,得到回答的忒斯有些惊喜,但却看了眼阿梅莉……

像是看透了什么。

1174年,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