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暮站在一块大半浸在海水里的旧礁石上,水已经漫到他的脚踝。索法恩脱了灰大衣,只穿一件很薄的黑色旧衫,裤腿卷到膝盖上面。他走到离浪还有两步的地方,弯腰碰了碰海水,像在试一个很多年没回来的朋友还认不认他。
“秘术和超能力,哦也就是你们华夏人说的异能,它们之间是不一样的。”索法恩说,“异能是身体多出来的东西。秘术是借。像是水的秘术,你借水,水就会从你身上过。它不会管你叫主人。你必须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该停。”
冯暮没有听懂这个抽象的概念,索法恩也不强求,毕竟概念本身无法让冯暮学会,他让冯暮先下水,站在齐腰深的地方,不要用异能,不要憋气,只把脸埋进水里。冯暮照做了。海水从鼻子和耳道里灌进来,又冷又涩。他很快就抬起来。
“难受就对了。”索法恩道,“你的身体以为自己在死。水秘术第一步,就是让它知道,水不是来杀你的。”
然后他教冯暮调动一点能量。不是雷霆,是身体里最原本的那一层,像血一样的东西。索法恩叫它“基流”。他让冯暮把能量铺在皮肤下面,从指尖开始,再到小臂、胸口、下巴。不是向外推,是往里压。水就被压在皮肤外一寸。冯暮试着又沉下去。这一次,水没有再直接贴住他的脸。他只感到脸上多了一层很薄的凉,像有人用湿手贴着他,但没按下去。
“现在,把水推开,但别让气走掉。”索法恩在他耳边说。
这很难。冯暮第一次明白为什么索法恩说秘术是“借”。水被他的基流排开,氧气就跟着一起跑了。他试着只把水从口鼻处引开,让空气从那些极小的水缝里重新回来。失败了几次。最差的一次,他差点在水里咳嗽,喉咙抽得厉害。他蹲在浅水里,把水吐了出来,但毕竟是高体质,呛个水不会多应激。
索法恩不催他,也不说“你很有天赋”。他只指着水面:“你看,海在等你想明白。”
冯暮抬头看他。海面很平,只有很细的浪从远处推过来……
两个小时后,冯暮已经能完全潜在水中,像鱼一样将水从口鼻间拨开。他不再咳嗽,水也不再往喉咙里钻。索法恩站到岸上,说:“记住,不是把水当成敌人。是把你变成一个水能接受的东西,你们华夏人不是说过一句话吗?Be water。”
“听不懂。”冯暮皱了皱眉头,他不会英语。
“嗯怎么说呢,直译过来是成为水,但我那朋友说过你们华夏意译是上善若水。”索法恩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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