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暮走后，索法恩把林泽洪带回来的东西全部从储物戒里取出来。本来林泽洪还想用秘术把水分提出来，但索法恩拦住了：“别啊，万一破坏了呢？反正这东西湿着又不影响阅读。”
那本植物材质的书摆在最上面。封皮已经暗沉，但还能看出一种很细的、接近编织的纹理。林泽洪说，他从那条海底回廊里拿到它的时候，它四周漂浮着几片散落的叶子，没有根，却能贴在书上，像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索法恩没有说话，只把书翻到有拉丁文的那几页。他看得很慢，像在认一块碑。
“这应该是几页拉丁语和另一种文字的对照。”他说，“卧槽，有点潦草啊。”
林泽洪靠在墙边问：“能知道是什么吗？”
“像是……一本字典。或者一本拿来教小孩子语言的启蒙书。”索法恩说，“一边是拉丁文，一边是那些看不懂的字。”
“拉丁文为什么会在下面？”林泽洪问。
“不是下面。”索法恩说，“是前面。这应该不是人类写的。是住在下面的人，照着拉丁文的样子做出来的对照本。它们想学拉丁文。”
林泽洪沉默了一下。他很想说，这很荒唐。但他刚从那里回来，他见过那些不像人的尸体、那些没有窗户的房子，也亲眼看过那些仿生人用他听不懂的规律列阵。他知道这不荒唐。
索法恩掏出手机，把书上的内容一页页扫进去。星联网翻译库里有拉丁语，但太老的部分识别得很慢，有些词还自动跳成法文和英文。索法恩搬了把椅子坐在林泽洪对面，一点一点按着终端修正。到后半夜，他才第一次抬起头，不是因为翻译完了，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它们很早就见过人类了。”他说，“这本书里，它们把拉丁文当成‘陆上语言’来学。不是现代人。是古典时代的人。”
“多早？”林泽洪问。
“也许比我们想象中早得多，估计比我的祖先让都还要早。”索法恩说。
他没有再睡，林泽洪也没有。两个人就在那间安静得过分干净的房间里，一页页地做识别和比对。凌晨的时候，星联网自动补全出第一条完整译文。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开头，像一个人在写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很长的梦。林泽洪凑过去，看见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我们不是海。我们是掉进海里的孩子。我们学会了在水里睁开眼睛，不是因为我们不怕黑，是因为我们只能在这里活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星联网的翻译越来越多。有些是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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