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1日，那天风小，天边最后一点红正从西边往下掉。
陈树伊把晒在门口的小衣服收回来。陈潇潇追着一只灰猫跑进巷子，被她喊了两声，才不情不愿地折回来。她蹲下去，给他把翻起来的领子按好。孩子热得满头汗，抬头看她：“妈妈，晚上吃什么？”
她还没答，身后就有人喊了她一声。
是秦夕。
红头发比前几天更乱，像一整天没出过风。他站在巷口，胳膊上搭着一块洗不干净的旧布，正把脸上的灰往下擦。陈树伊抱起陈潇潇，朝他走过去。秦夕没绕弯，直接说：“黄垧有个老朋友来了，晚上吃大餐，你们一起？”
“什么朋友？”陈树伊问。
“垧的兄弟。从华夏来的。”秦夕说，说完笑了笑，“他高中同学。”
陈树伊点点头：“几点？”
“七八点吧，黄垧现在带他去玩呢。”秦夕道。
“好。”她抱着陈潇潇往回走，准备换身衣服。孩子趴在她肩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是大餐吗？”
“嗯。”她说。
“有鸡腿吗？”
“肯定有。”
陈树伊走进屋里，把门关上。陈潇潇被她放到床上，自己抱着个小木车玩。她走到衣柜前，把最上面那件灰蓝色的旧外套拿出来。那是她前些天从市场换的，不新，但洗得干净。她对着镜子拢头发，看见自己脸色还是有点白。她别过头，没再看。
外面的天，已经慢慢沉下去了……她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来了那个人……
2023年1月28日傍晚，羊城黄埔北部XX街XX号403
陈树伊当时正在收拾行李。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旧台灯亮着。陈树伊把最后几件衣服折好，塞进那只花钱在市场买来的旧行李箱。因为她的体质提升了，把拉链拉坏过两次，她蹲下去，很慢地拉上。她想今晚就走，趁冯暮还没回来，直接去梁音他们那里。她不想吵架，不想解释，更不想再看见他那副利己主义的冷漠脸。
门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风。那扇门不严，平时要用力才能关紧。她没回头，想着把。直到一道影子从门口斜进来，正好压在她手边……
陈树伊回过身抬起头，冯暮站在那里。眼睛半垂着，像在看她，又像没有。她愣了愣，皱起眉：“你回来了？我今晚就搬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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