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战兽潮(上)(第1页)

兽潮是真正成潮的那样涌过来的。

第一波没有高阶,全是半人高的小兽,四肢很细,浑身覆盖灰黑色的硬毛,像潮湿的坟土里长出来的苔藓,眼睛是烂果子那样的暗红色,在昏光里一闪一闪,盯着人看时没有情绪,只有饥饿。它们不叫,而是用喉管深处那种极尖的抽气声代替呼吸,一冲起来,满地的泥水都在震,树冠上积了一夜的雨水被抖落下来,砸在冯暮肩头,和兽群奔跑溅起的泥浆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水还是脏。

冯暮没有开雷。

枪在他手里没停,沉得像生了根。第一只从左边扑来,嘴张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他枪尾一挑,正中小兽下颌,整只倒翻出去,后脑撞在树根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第二只从前面冲来,踩着自己同伴的背起跳,飞扑的弧线压得很低。冯暮从尸堆上踩过去,枪尖往下,顺着对方头顶中缝往里一送,再一拧,兽眼瞪圆,四肢还往前抓了两下,指甲抠进他裤腿,划出三道白痕,没破皮。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全像自动送进他枪尖去的肉块,一只叠一只,堆在脚边,很快就垒成一道矮墙。他打得不快,却没什么多余,每一次落下都在该落的地方,收回来也不带犹豫,像重复了上万次的呼吸。

偶尔有兽从他背后跳起来,带着湿冷的腥风扑到后颈。冯暮不会回头,只是稍微侧一下身,让那东西扑到前一具尸体上,爪子陷进死肉里拔不出来。他再回身,枪落下,把两具一起钉穿,枪尖捣进泥里半寸,血和泥混成黑浆,从他指缝往下淌。有的兽会装死,缩在同伴尸堆底下,肚皮还在微弱地起伏,等他走过,再去咬他脚踝,牙啮进皮靴边缘。冯暮从来不看第二眼,只是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底碾过那些没死透的小兽,骨节碎裂的声响混在雨林的嘈杂里,像踩碎干枯的树枝。那些东西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他直接踩进泥里,只剩一摊模糊的暗色。

天彻底黑下来时,雨林里的光只剩下兽群眼睛的暗红,密密麻麻缀在黑暗里,像某种腐败的星空。冯暮已经看不清周围还有多少,只能靠声音和气味判断——树被撞断的声音从东边滚到西边,像整个雨林都在挪,根系从地里拔出来,带起一串湿漉漉的断裂声。他身上的肌肉突然一阵发紧,后背的皮肤像过了一道电,呼吸也跟着短了半拍。不是累,是他知道,他要上阶了。

细胞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蓝光从毛孔里渗出来,把他脚下的泥水映成幽青的颜色,几只靠得太近的小兽被烫得向后弹开,皮毛卷出焦烟。

几只兽又扑上来,带着同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