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叶荣益、何天晃(第1页)

冯暮再起身时,左腿已经不太好使,膝盖每一次弯曲都发出骨节摩擦的涩响,像砂纸刮在木头上。他改右手提枪,枪尖朝下,枪尾夹在腋窝里借力,踏着碎叶和断骨又冲了回去。这一次他不刺大地方,只朝膝盖、脚踝、象鼻根这些能进肉的地方下,每一枪都精准得像在拆一件精密的器械。

象头人的膝盖侧面被他扎出三个血洞,灰白色的肉翻卷出来,淌出暗色的稠液;脚踝处又挨了两枪,肌腱被挑断了几根,走路的节奏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滞顿。但它的动作还是快,长鼻甩过来时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冯暮只来得及侧半寸,鼻子末端的硬皮擦过他右肩,那一块的皮肉立刻肿起一道紫黑色的棱。又一鼻子抽在他背上,冯暮像被人从身后按进一池烂泥里,前胸贴着地面滑出去,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呼吸声断了好几下才接回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抽气,像漏风的风箱。

冯暮没喊。他翻过来,仰躺在泥里,满身泥水糊着血痂,看象头人抬起脚。那只巨足带着一层厚厚的肉垫,足底沾满碎叶和泥块,投下的阴影把他整个人盖住。他知道这一脚踏下来,林子里会多一个坑,他的身体会被踩进地里,骨头和泥混成一团。可他不能死。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烧成一条直线,又细又亮。

他把枪尖斜插进地里,枪杆朝上,对准那只脚落下来的位置。脚落下来时,枪尖从足心正中的肉垫穿进去,刺穿厚厚的角质层,从足背透出去,带出一截沾着碎肉的金属尖。象头人第一次发出声音,从很深的地方滚上来的一记闷雷,带着胸腔里某种低沉的共鸣,长鼻朝天一卷,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像一座塔被从底座撬动。冯暮从它脚下滚出去,泥水灌进他耳朵和嘴里,他翻了两圈才停下来,手撑着地想站起来,却只撑起半截,又倒下去。他只能跪着,双膝陷在泥里,腰弯着,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前,蓝和黑红的雷在他手掌之间连成一张不完整的网,边缘稀薄破碎,中间几处亮得刺眼,像一张被撕烂又勉强拼起来的布。那不是招,是他把最后的东西都推了出去,血气、毒气、碳气混杂的空气在胸腔里剧烈收缩,氧气没多少,但他必须保持呼吸。

象头人低头,长鼻像一段倒下的城墙,裹着残余的蛮力,和雷网撞在一起。先亮,刺目的白光从接触点炸开,把周围十几米的雨林照得如同正午。后黑,光收尽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像被吃掉了半截,只剩下一种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到脚心,再从骨头传到耳膜。

冯暮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过,又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