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位烈士的葬礼结束之后,西山据点的北坡多了一排石碑。
卢远带着后勤的几个人忙了一上午。石头是从北坡废墟上捡回来的,每一块大小都不一样,他们挑的是比较平整的,修整打磨后,把名字一个一个刻上去。刻到最后时,每个人的手都在颤抖,那是不舍,这份不舍在这吃人的末世中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明亮又昏暗。
石碑立在北坡,那里埋葬着之前所有为西山据点战死的士兵。现在多了十七个,排的很整齐,就像他们依旧在队列里一样。
葬礼那天操场站满了人。事后没有人提前离开,他们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北坡方向,看着他们的守护神!伙房的粥香飘过,李长空带头,端起一碗盛好的粥,放在了第一块石碑前面,之后是孙德胜、王富贵、杨光等人。十七块石碑前面放了十七碗粥。没有粥凉掉,因为每一碗放下的时候,掌心的温度还没散。
葬礼过后,西山据点的生活依旧继续。
沈渭的手铐是在回西山据点后的第三天被去掉的。李长空亲自去了监室。没有审问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上了岁数,眼角有鱼尾纹的男人。沈渭很平静,他也在静静的看着李长空。良久,李长空对他说:“你的地图,你的情报很有用,没有问题,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今天起,我会去掉你的手铐你可以像据点内的其他人一样,除了一些重要位置,你可以自由活动。”
说完,李长空站起身,当膝盖伸直的时候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监室的椅子不高,所以起身需要用到膝盖。他摆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去将沈渭的手铐解开。
当那副银色的手铐从手上解开时,沈渭不自觉的将手臂伸开,做了一个简单的扩胸运动。大半年了,他一直保持着双手合并的姿势。他站起身,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一眼李长空,点了一下头,不是感谢。
李长空走了,监室中只剩下沈渭还在独自发呆。当沈渭走出监室的门时,发现门口站了两名士兵,他们紧握手中的钢枪,手指虚放在扳机上,沈渭知道,虽然说是给了他自由,但像他这样的人,哪里会有真的自由!
沈渭没有反对,对他来说无所谓。李长空在居民区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一应用品与其他民众一样,该有的都有,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区别对待。但是他并没有和其他民众一样,每天盲目的活着,他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追求。
他现在每天都会去到实验室,和孙铭教授一起泡在实验室中。每天都是,身后的两名战士犹如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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