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据点在这三天里干了半年的工作量。卢远的后勤处把每一辆卡车的底盘都重新加固了一遍,他知道这一路不是杭城到齐州的三百公里,是从华东到藏区的几千公里。沿途没有补给站,没有友军接应,轮胎在碎石路上颠烂了只能自己换。
方静带着医疗组把所有急救包重新打包。抗生素、肾上腺素、止血粉、神经修复剂——每一样都按人份定量分装,卡车装不下的塞进每一个特战营战士的战术包里。她在陈默的包里多放了一卷弹性绷带。不是因为他容易受伤,是因为她知道,当众人的绷带用完再需要绷带时,这卷绷带一定会从陈默的包中被陈默拿出来。绷带放在最外层隔层,左手一扯就能拿到。
王富贵在最后一辆车上检查完弹药箱的固定绑带,挨个拽了拽,没有一根松。他知道这一趟最怕的不是感染体,是路上的各种情况。而弹药,则是他们自我保护的基础。
这三天,杭城军区也紧急成立了一个应急部队,这些士兵都是从普通部队中挑出来的,他们统一领取了装备--破晓一代。特战营换装二代以后淘汰下来的,但放在普通战士手里,打普通感染体绰绰有余。在这个应急部队成立后,李长空特意给他们做了训话,没有说别的,只有一句话:你们把家守好,等待我们的英雄凯旋!
领了枪的战士排成两列,枪口朝天。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列阵。破晓一代过了他们手,沉甸甸的,像接过了一份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信任。李长空从队列前面走过去,在每个战士的枪身上拍了一下。不是检阅,是托付。
出发日的操场,天没亮就挤满了人。
杭城军区的幸存者把七辆卡车围得水泄不通。不是列队,不是组织。是自发地从居民区、从伙房、从修了一半的围墙工地上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有人手里还攥着从菜地里刚摘的黄瓜,有人衣襟上还沾着木工房的刨花。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举旗帜。他们只是围在那里,看着这些背破晓的年轻面孔一个一个爬上车斗。
一个老太太挤到车旁,踮着脚把一包用报纸裹着的干粮塞进一个战士手里。那个战士是她儿子,三年前跟着逃难的人一起来到了杭城的西山据点,儿子为了保护家人自愿参军,后经过训练选拔,有幸进入特战营。
现在他坐在这辆卡车的后排,手里那把破晓二代的握把上,是他妈妈给他缝衣服剩下的破布条。老太太塞完干粮就退回去了,没有说一个字。她怕一开口,哭出来。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把自己脖子上那条已经磨得起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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