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的消息,孙德胜几人用了一整个白天来消化。
不是不信。是他说的那些东西,条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雅安那个学校,是方舟在川西经营了三年的一颗钉子。钉子不拔,往西的路就是一根穿在鱼线上的钩子,走多远都被人牵着。
陈默把地图摊在发动机盖上,指尖沿着雅安城外那条公路划了一圈,划到学校的位置,停住。孙德胜、高建波、王富贵、杨光围在四周,没人说话。
先进雅安。陈默说,车不靠近学校,在远处找地方藏起来。然后趁夜摸到学校附近,看清楚了再动。
摸进去打?王富贵问。
先看。陈默把地图折起来,这地方方舟经营了三年,里面什么情况,仅凭王庆的些许消息是无法判断的。我们要的,是活情报,不然就是送死。
没人反对。这个打法他们用了半年,从杭城一路用到这儿,每一次都是陈默先摸进去,看明白,再定怎么打。
第二天天没亮,车队就动了。
七辆车沿公路向西,过了雅安界碑,路上的景致慢慢变了。越靠近城区,感染体越少。头几天那种三五成群在路边游荡的尸群不见了,连废墟里都干净得反常。偶尔有一两只,也是在远处踉跄着,等车队开近了,它们才像被惊动的影子一样,慢慢朝反方向挪。
不对劲。孙德胜从车窗探出头,看着路边一具倒在电线杆下的尸体,这地方怎么比咱们清过的路还干净?
方舟要营造假象。陈默说,他们在这儿设了据点,就不能让据点周围全是尸潮。把感染体清一清,路过的幸存者才会觉得,雅安是个能活人的地方,才会顺着电台往学校里钻。
那咱们这不是捡了个便宜?
便宜是给活人看的。陈默顿了顿,他们把路清理得越干净,说明这个窝,越值钱。
车队在离学校约两公里的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废弃的停车场,地面开裂,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开阔,能把三面看个清楚。停车场边上是两栋连在一起的二层小楼,看格局,末世前是个老旧的宾馆。墙皮剥落了大半,窗户碎了几扇,一楼的门脸歪歪斜斜地挂着两个字,漆都褪成了灰色。
高建波带人先把两栋楼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没有活物,没有感染体,只有一地灰尘和几件扔在楼道里的旧衣裳。房间倒是齐全,一间一间挨着,床还在,被褥还在,虽然潮得发硬、落了一层灰,但比车里舒服得多。
就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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