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特战营才动。
山口离总部那片建筑群不到三公里。白天他们趴在山坳里看了一天:围墙高两丈多,墙头拉着铁丝网,四角各有哨楼,灯下有人影走动。围墙里一排排灰白色建筑,最显眼的是中间那栋三层主楼,二楼一整层亮着灯,透过玻璃能看见白大褂的人影。
孙德胜蹲在岩石后面,用夜视仪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哨楼四个人,两明两暗。围墙一圈,差不多隔五十米一个哨位。这种密度,摸进去不难,难的是摸进去之后不惊动任何人。
所以我先进。陈默把破晓背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我摸进去,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人质关在哪,守卫怎么布,都摸清了,再定怎么打。
你一个人?王富贵皱眉。
一个人动静小。陈默说,高连长带侦察连在围墙外接应,听我信号。杨光连长找制高点,压住四座哨楼。我进去之后,每半小时报一次平安,报不出来,就是出事了。
没有人反对。这个打法他们用了一路,每一次都是陈默先进去,把火候摸到七分,再动手。
陈默贴着山坳的阴影,摸到了围墙东侧。这里没有哨楼,铁丝网锈得厉害,底下还有一个被雨水冲出来的缺口。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墙里没有动静,才钻了进去。
落地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再往前,是一排低矮的库房。前两间堆着物资,第三间上了锁,锁头很新。他用铁丝捅开,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霉味的气息涌出来。
里面是空的。靠墙摆着一排铁笼子,笼子里有干草和空碗,地上散落着几根铁链,链环磨得发亮,末端是手铐的形状。十二个笼子。这是关人的地方。
他退出库房,继续往里摸。
主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陈默推开门,闪身进去。一楼是宿舍,床上铺着被子,墙上贴着值班表。楼梯口有脚步声下来,陈默贴进阴影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端着搪瓷杯往洗手间去了。等他进去,陈默无声地跟上楼。
二楼那层亮着灯。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陈默凑过去,透过门缝看见一个房间,摆着几张实验台,台子上是烧杯、培养皿、离心机,几个白大褂低头忙碌,一个往培养皿里滴液体,一个对着显微镜记录数据。靠墙的架子上码着一排排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字很小看不清。
这是实验室。陈默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记下了位置,正要退开,门里传出一个声音,压得很低:
这份数据,明早给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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