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总部打下来之后,特战营在原地休整了两天。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两千多号人,光从实验楼里抬出来、安顿下去,就花了一整天。重伤的、虚弱的、还没醒的,一个一个排过去,白大褂俘虏被逼着给伤员上药、喂水,干到半夜才歇。
张康的妻女被安置在主楼一楼那间医务室里。林淑芬还昏迷着,陈默让白大褂给她换过药,说药剂推进去一半就停了,人缓两天能醒。张雨桐手上的针拔了,小姑娘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不说话,谁进来都往后缩。张康寸步不离地守着,喂水、换毛巾、哄她睡觉,像要把这三年的亏欠一口气补回来。
孙德胜看在眼里,没去打扰,只让人把饭菜送到门口。
沐璇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张雨桐正缩在床角。她看见陌生人,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往被子里钻。沐璇蹲下去,把水盆放在地上,声音放得很轻:不怕,我是来给你擦脸的。你叫雨桐对不对?你爸爸跟我说过你。
张雨桐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沐璇拧了把毛巾,慢慢伸过去:阿姨帮你擦擦脸,擦完就舒服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没有躲。沐璇给她擦了脸,又理了理她乱掉的头发,从兜里摸出一块压扁的巧克力:吃吗?我藏了好久的。
张雨桐伸手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沐璇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朝张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端着水盆出去了。
第二天傍晚,一件怪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高建波带人清点实验楼的时候,发现那些打过针的人,不对劲。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太安静了。他们蹲在操场上,排成几排,不吵不闹,眼睛也不红,看着特战营的战士来来往往,眼神跟正常人没两样。有几个还会主动接过战士递过来的水,低声说一句。
这不对。高建波皱眉,按咱们这一路的经验,方舟做出来的进化体,哪一个不是暴躁异常?怎么这批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德胜也看出来了,蹲在操场上看了半天,越看越不踏实:陈默,你去看看。你是行家。
陈默走过去的时候,操场边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他四十来岁,穿着实验楼里发的灰布衫,脸色发白,但眼神清明。他看见陈默,犹豫了一下,开口:同志,你们是部队的吧?
陈默说,你叫什么?
赵勇。那人说,被方舟抓来两年多了,前阵子他们给我打了针,说是什么……进化药剂。打完我就昏了,再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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