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与虎谋皮(第1页)

国境线是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界碑。石头半埋在土里,字迹让风沙磨得只剩一道浅浅的凹痕。杜春站在界碑这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身后是华夏,是那片他经营多年、如今已经化成灰的藏区。来路的方向有烟,很淡,混在傍晚的天色里,分不清是火烧的余烬还是别的什么。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跟身后那片土地告别,又像是在给自己这三年一个交代。然后他抬脚,跨过那道界碑。

界碑那边,是另一片土地。那边没有方舟的据点,没有他熟悉的实验室,可那边的路,是他很久以前就铺好的。

顾憬书跟在他身后。这个原本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方舟总部散了之后,唯一还跟着他的人。那件白大褂在逃亡路上早就换成了灰扑扑的旧外套,可他背上的那只背包,从出发到现在,一天没离过身。包里是文件,是硬盘,是方舟多年攒下的全部家底。

三天前,总部被攻破的前夕,杜春把他叫到跟前,只说了一句:去南边等我。他没有多问,连夜出了总部,翻过边境,在界碑这一侧等了两天,才等到先生开着一辆车从北边来。车是先生的,他认得。那是先生藏了很多年的车。

顾憬书在方舟总部干了五年传令的差事。这五年里,总部的人怕先生,怕到连大气都不敢出。可顾憬书知道,先生怕的东西也有,只是藏得深。先生最怕的,是他那套的说辞被人证明是错的。这五年,先生就是靠着这两个字,撑过来的。

现在,那套说辞,在华夏被一支东边的队伍撕碎了。

先生,上车吧。顾憬书说。

越过国境之后,地势往东南缓下去。路是有的,只是烂得不成样子,柏油路面裂成一块一块,缝隙里长满杂草,有的地方整段塌了,露出底下的土基。车是先生从总部带出来的那一辆,之前前就藏在地道尽头的山沟里,车头朝南,朝着边境的方向,油是提前加满的,钥匙一直插在点火开关上。过了国境,它载着两个人,一路往东南走。车况不算好,减震坏了两个,颠得厉害,可它一路没抛锚,像也知道要去哪儿。

杜春上车,坐在副驾驶,把背包放在脚边。顾憬书发动车子,朝南驶去。

先生,车开了没多远,顾憬书忍不住问,我们去的地方,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到了就知道了。杜春说,夏尔马欠我一个人情。很多年前的人情。

顾憬书没再问。他想起在总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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