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长老,妾身只是觉得此事不该如此草率定夺,并无他意。”
韩虞霜广袖轻垂,纤纤玉指在袖底悄然收拢,指尖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清冷无波,唯有那双冰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草率?无他意?”廖正乾怒极反笑,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乌木案几之上,“啪”一声脆响震耳欲聋,震得案角的青瓷茶盏应声跌落,碎瓷四溅,褐色的茶水在光洁的青砖之上洇开一片狼藉。
“依你所言,援邱长老是错,助莫长老亦是错?此非包藏祸心而何?”
他须发戟张,额角青筋暴起如虬,胸膛剧烈起伏间,花白胡须簌簌颤动。
韩虞霜闻言神色不改,眸光却如寒潭般看向廖正乾,声线清冽如万载冰泉乍裂:“妾身是否包藏祸心,自有宗主明鉴。倒是廖长老这般急切,莫非欲撼我紫霞根基?”
字字如霜刃,直指要害。
廖正乾闻言须发皆张,怒焰几乎要从眼中喷薄而出,正欲拍案而起,忽闻大殿上首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轻咳。
众人心头一凛,循声屏息望去,但见云阳玉座之上,宗主宋青槐面沉如水,修长如竹的手指正漫不经心般,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繁复的纹路。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殿中一片死寂。
“宗门危在旦夕,本宗主召尔等是为解难,非添新乱。”宋青槐以手扶额,指尖在微微跳动的太阳穴处缓缓按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韩长老既屡驳廖长老之议,心中可有良策?”
韩虞霜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广袖轻拂间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幽暗香:“妾身以为,蔽天阵与鹿熊秘境,当分而治之。”
“分而治之?”宋青槐剑眉微挑,目光如炬。
“正是。”韩虞霜眸中幽光一闪,“依宗门现况,当遣阵法殿长老二人替换邱长老处三位重伤之人。只需稳固蔽天阵半月,待三位长老伤愈再行修补,方为稳妥。至于鹿熊秘境......”她话音一转,淡淡道,“其实,不必遣长老前往。”
宋青槐目光一凝:“不遣长老?“语气中透着审视。
“那狡阳鹿生性多疑,对危机感知极为敏锐,稍有异动便即远遁无踪。”韩虞霜从容不迫地拢了拢鬓边被微风拂乱的几缕青丝,气度雍容,“若遣三名胆识兼备、谋略过人的内门弟子,佯攻挑衅,此兽心神被扰,感知自会大减,再诱其入我等预设的埋伏之处,莫长老等人自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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