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江村,日影西斜,时辰已至未时七刻。
“后生,你叫什么名姓?打哪儿来的?值此严冬,怎的摸到咱这大江村了?”老村长身形微佝,拄着一根青竹杖,领着几位孔武有力的村民,警惕地堵在村口,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众人见此男子,身量足有八尺开外,裹着一身粗陋肮脏的狗皮袄,背后负着弓与箭箙。
一张黄中透黑的脸膛,面相瞧着甚是憨厚老实,甚至带着几分愚钝;身躯粗壮如铁塔,偏偏脸颊又显出几分瘦削,透着风霜痕迹,约莫正是舞象之年。
“嘿嘿嘿,”那汉子咧开嘴,露出憨傻的笑容,“村长,俺叫狗盛,村里人都唤俺阿狗,您也唤俺阿狗便是。俺是从河水村来的,本在外头寻猎,碰巧见着天上起了古怪的异相,紧跟着风雪大作,遮天蔽日的,一时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了。嘿,幸好啊,这光景没挨多久,天就又放晴了。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几日,稀里糊涂才摸到这儿。嘿嘿嘿,村长,行行好,先赏俺口热乎饭吃么?俺有的是力气,吃饱了,干活抵饭钱,绝不含糊!”狗盛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傻笑着央求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脸上俱露惊疑之色。
无他,那河水村离此何止六十多里!
寻常好天气里,壮汉步行也非得走上近六个时辰不可。
值此酷寒严冬,山中野兽横行,风雪随时能封死道路,便是走上七天七夜也未必能到。
这自称狗盛的后生,竟能“走着走着”便摸到此地?
况且近来虽天晴无雪,那刺骨的寒气却砭人肌骨,入夜尤甚,滴水成冰。
此等情形,叫人如何不生疑窦!
老村长花白的眉毛拧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缓缓道:“原是河水村的人……进来也无妨。只是你这弓箭兵器,需交予我等暂为保管。”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嘿嘿嘿,没问题!这就给!”名唤狗盛的汉子毫不迟疑,爽利地解下背后的硬弓和沉甸甸的箭箙,双手递了过来。
村长身旁,一个脸上斜着道狰狞刀疤的精悍汉子,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分量,眼神愈发警惕。
随后,村长与众人引着狗盛,步入村中一间还算齐整的土坯瓦房。
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几只破旧的大小椅子散乱地靠着墙,角落里堆着些农具杂物。
村长拄着青竹杖,先将狗盛引到一张旧椅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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