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村长沟壑纵横的脸上。
老人枯瘦的手指缓缓捻着花白的胡须,他思忖片刻,才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咱村子上上下下百十口人的安危。这样吧,把他安置在村西头那间空屋。二黑,大壮,”他看向黑脸壮汉和一个身高约六尺、筋腱结实的汉子,“今夜就辛苦你二人守在屋子外头,警醒些,看他有无异动。若发觉他有半点危害村子的行径,立刻敲锣示警,唤齐全村的壮丁,合力将他拿下!”
“啊?让俺去啊?”二黑顿时苦下脸,一脸不情愿。
“行了,别抱怨,不是还有俺陪着么?”那唤作大壮的汉子瓮声瓮气应了一句,拍了拍二黑的肩膀。
“就这么定了!切记,莫要打草惊蛇,叫他觉察。”村长拄着青竹杖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二黑只得悻悻嘟囔两声,算是应承。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石勇正引着狗盛挨家挨户认门。
有村民见石勇领着,又看狗盛面相憨傻,热情招呼;亦有排外警惕之人,隔着门缝瞄一眼,便啪地关紧门窗,兀自在屋里烤火,对这外来客不理不睬。
狗盛却浑然不在意他人眼光,依旧咧着嘴,见人就“嘿嘿嘿”傻笑,热情洋溢。
瞧见谁家门前积雪太厚,他便不由分说抄起人家门边的铲子吭哧吭哧铲雪;瞅见某户柴垛塌了,便上前嘿呦嘿呦重新码好。
这般实打实的热忱和一身骇人蛮力,竟让他很快便在一些村民眼中顺眼起来。
日影西沉,天边泛起昏黄。
短短半日,狗盛力所能及的重活粗活尽数干完。
最惊人的是他为刀疤脸汉子帮了个大忙——徒手将屋后陷在冻土里、重逾五百斤的一方灰石硬生生拔出!挪移到汉子婆娘指定的地方。
围观的村民无不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石勇见此神力,又惊又喜,当下便热情拉着狗盛去他家中做客,特地整治了几道平时舍不得吃的荤菜,又烫了壶自家酿的浊酒,盛情款待。
渐渐地,时辰已至酉时。
土炕烧得暖融融,桌上油灯昏黄摇曳。
几杯浊酒下肚,石勇已是面红耳赤,话匣大开;狗盛也似不胜酒力,憨态更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越聊越投机,勾肩搭背,互称起“石勇兄弟”、“狗盛兄弟”来。
至酉时七刻,石勇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鼾声大作,醉倒在土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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