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王府这几日气氛异常凝重。
换婚之事悬而未决,女儿的婚事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宣和王妃萧氏的心头。
她日夜悬心,唯恐女儿郁结于心,伤了本就孱弱的身子。眼见琼华虽依旧懒懒散散,神色平静,但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倦怠和眼底偶尔闪过的冷清,让萧氏心如刀绞。
“娇娇,娘看你近来精神愈发短了,夜里咳得也勤了些。”萧氏坐在琼华榻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忧心忡忡,“这府里人多事杂,扰你清静。不若…去大昭寺住几日?慧明大师精通医理,寺中环境清幽,最是养人。正好…也去佛前静静心,祈祈福。”
祈福是假,想让女儿远离京中流言蜚语、换个环境散心是真。
琼华如何不知母亲的心思。她本懒得出门,但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眶和眼底深切的担忧,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
也罢。王府再大,也挡不住那些窃窃私语和怜悯探究的目光。大昭寺的钟声,或许真能涤荡几分烦扰。
“好。”琼华轻轻应下,声音带着一丝妥协的慵懒,“听娘的。”
萧氏大喜过望,立刻着手安排。次日一早,一辆比去东市时更为低调却依旧难掩贵气的马车,载着琼华和流萤、碧桃,在王府精锐护卫的暗中随行下,悄然驶出京城,前往位于京郊云台山的大昭寺。
大昭寺坐落在云台山半山腰,古木参天,钟磬悠扬。慧明大师亲自将琼华安置在后山一处最为僻静的独立禅院“听松居”。
这里远离前殿香客的喧嚣,推开窗便是苍翠的竹林和潺潺的山涧,空气清冽得仿佛能洗去肺腑的浊气。
琼华确实觉得松快了些。白日里听听经,看看闲书,由慧明大师诊脉调整药方,在流萤碧桃的搀扶下在院中缓缓散步。没有王府的繁文缛节,没有那些令人心烦的流言,连咳嗽似乎都轻了几分。
这夜,琼华服了新配的汤药。药性猛烈了些,搅得她胃中翻腾,睡意全无,反而有些烦闷燥热。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如练,透过窗棂洒在地面。听着窗外竹叶沙沙,山涧淙淙,她忽然起了几分兴致。
“流萤,碧桃,你们歇着吧,我就在院中廊下坐坐,透透气,不用跟着。”琼华披了件素色的斗篷,轻声吩咐。
两个丫鬟见她气色尚可,精神也比白日好些,又是在这守卫森严的禅院内,便依言退下,只在隔壁耳房候着。
琼华独自走出房门。夜凉如水,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清气,让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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