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面下铺那位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带着好奇和探究,开口道:“这位同志,刚才送你的那位……是你哥吧?
看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可真是深厚。”
江宁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与从容,对那人礼貌地笑了笑:“是啊,是我亲哥。我们俩……长得还挺像的吧?”
毕竟,在这年头,两个成年男性在公共场合拥抱告别,确实容易引人侧目。
但如果是感情特别好的亲兄弟,倒也解释得通,甚至让人心生感慨。
接着,他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对兄长依赖的腼腆:“不瞒您说,我算是我哥一手带大的,这次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他就比较操心,见笑了。”
“哦,原来是这样!”旁边另一位乘客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点头感叹,“怪不得呢。长兄如父啊,刚才看你哥那气度,就是个稳重可靠的。”
“嗯,我哥是挺稳重的!”江宁微笑地附和。
几人自然而然地闲聊了起来。通过交谈得知,那两位戴眼镜、气质斯文的乘客果然是去邻省公干的干部,言谈间颇有条理,但对人还算客气。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姓李,是位中学老师,趁着寒假去邻市探望老同学。他们去的路程都不算太远,最多一天一夜。
当听说江宁是要一路南下到阳市那么远的地方,都不禁有些惊讶。
“哎哟,那可够远的!三天三夜呢吧?”王干部推了推眼镜,“这是回家过年?”
“嗯,回家过年,看看外公他们。”江宁回答得简洁。
“是该回去,这么远估计老人也常惦记着,过年团聚是大事,路上注意安全……”
几人又聊了些沿途风物、南北差异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题。
虽然空间里舒适无比,但这次旅程江宁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了火车上,毕竟是卧铺,环境比硬座好太多了,也不算难熬。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也从白雪皑皑的林海雪原,逐渐变为覆盖着薄雪的平原、丘陵,再变成偶尔能看到些许枯黄的草色。
空气虽然依旧寒冷,但能感觉明显到,越往南,那刺骨的寒意似乎在一点点减弱,风也少了些北方的凛冽霸道。
只是冬天终究是冬天,车窗外依旧是一片萧瑟。
经过了三天三夜漫长却还算平稳的旅程,第三天下午一点多,火车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驶入了阳市火车站。
江宁早已准备好下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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