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气得脸颊微红,在桌下踢了弟弟一脚,转头看向江砚时又迅速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二哥,你别听他瞎说,我是真的有正事想请教你嘛。”
“妈咪~你管管她呀,她踢我!”江溯夸张地做出一脸痛色,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仰起小脑袋就开始跟母亲告状。
周书瑶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刀叉,看了看这一对活宝,这套戏码不知道演了几百遍了,失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冤家,大清早的别吵了,好好吃早餐。”
江文皓的目光始终在报纸上,从国际金融动向,到港股走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从眼前扫过。
接着又翻开了另外两份报纸:《明报》和《文汇报》,重点始终放在内地的新闻版,上面刊登着内地的官方口径和政策风向。
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很多年。
内地的形势依然不够明朗,报纸上那些文章翻来覆去地讲着差不多的内容,措辞谨慎,口径统一,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但这一两年,似乎又有了一点点回暖的苗头,比前两年温和了一些。
在港城站稳脚跟后,江文皓不是没想过派人回去,精选了几个毫无关联、身份普通的可靠中间人,低调回了阳市。
可打听到的消息却让他心凉了半截,二哥一家和老父亲早已被下放到了牛棚,再往深了查,才知道江家不仅是自家成分复杂。
更多是被贺家牵连,其背后更是牵涉到了核心大人物。
继续深挖,只会让家人处境雪上加霜,无奈权衡之下忍痛收敛,整整快十一年了,中间人只敢回去简单看过三四次。
确认人还活着就行了,绝不敢打探任何消息,更不敢传递只言片语。还有每个季度,手续完备备案的寄送外甥急需的心脏病特效药。
他们在港城行事同样极其低调,就怕自家这“境外豪门”的背景,会给下放的家人再叠加几项罪名。
今天依然没什么利好的消息,江文皓轻轻叹了口气,合上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开始吃着面前的早餐。
原本还在说笑的几人,见状都收敛了一些。江芷没再说话,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蜜瓜,江溯也坐正了,乖乖地把面前的煎蛋吃完。
过了几秒,客厅里那部黑色的电话忽然响起,铃声在略微有些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铃——铃——铃——”。
管家快步走过去,他拿起听筒,声音压得很低:“您好,这里是江府。”他听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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