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铭又问了沈越几句关于这个排水沟的事，朝向、通气孔的位置、出口附近的地形，岔道……
他问得很仔细，手里的笔在纸上刷刷地记着，可心里那股子滋味却很复杂，看着沈越就坐在江宁旁边，看着沈越手里那杯水……
聊完正事，赵景铭再也坐不住了，把搪瓷杯放在石桌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的笑有些勉强：“那我先走了，这个情况我会汇报上去。
谢谢你，沈同志，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沈越也站了起来，朝他点了下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客气，有用就行。”
韩硕也站了起来，目光在江宁身上停了一瞬，接着移开了目光，声音平稳：“厂里还有点事，那我也先走了。再见！”
“再见！”江宁朝他笑了一下，那笑是温和的，客气的，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一声清脆的“咔嗒”声，院门被拉开又被合上，院子里安静下来，石桌上那盘桃子和梨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把沈越额前那几根翘着的乱发吹得微微晃了晃，他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那个搪瓷杯。
“你故意的吧？”江宁忽然开口，尾音微微往上翘着，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沈越挑了挑眉，偏过头来看他：“什么故意的？”
“穿成这样出来。”
沈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眼看了看江宁，嘴角弯了一下，那双眼睛里带着点无辜的意味：“热啊。再说我自己的衣服，怎么了？”
江宁被他那副“我什么也没干”的无辜表情逗得笑了一下，说道：“行，那去换衣服，不是还要去街道吗？”
“那你陪我。”沈越拿起石桌上那几个搪瓷杯，走到水龙头下面拧开了水，水流哗哗地冲在杯壁上，水珠溅在他袖子口边沿，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江宁“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屋里，他走到衣柜前面，拉开了柜门，抽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又拿了一条深灰色的裤子。
白T配运动裤倒也不难看，可去街道上走动，毕竟还是正式些好，穿得太随意了，背后也会有人说闲话。
沈越把搪瓷杯洗好，拿回厨房放好，又折回来把那盘水果抬进了屋，搁在门口的桌上，他脚步在门槛上停了一瞬。
江宁正弯着腰系鞋带，布料在阳光下薄得近乎透明，腰线随着动作拉出一道弧线，窄窄的，从肩到腰再到臀，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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